要不是你儿子把林芳从大街上硬绑回来要打死,我们会来?”

    她转身,冲着屋里喊了一声:“把林芳扶出来!让大伙儿都看看,这就叫好好过日子?”

    林芳被人架着拖了出来。

    她一露面,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那哪里还是个人。

    灰败的没了一点人气,嘴角全是干涸的血迹。

    脖子上有着明显的掐痕,那一双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两团死灰。

    她双脚无力的拖在地上。

    林芳平时在庄子上那是出了名的老实人。

    见谁都笑眯眯的,干活卖力到牛马见了都喊:祖师爷别卷。

    现在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在地上。

    耿家庄的那些婶子大娘们。

    看着这一幕。

    心里都不是滋味。

    “作孽啊……这老耿家是把人往死里整啊。”

    “我就说刚才听见惨叫,这也太狠了。”

    “听说耿老二在那方面变态得很,你看林芳身上那些伤……”

    “一家子都不正经,就欺负林芳一个老实人。”

    林芳费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在大队长和村民们脸上扫过。

    她伸出那只干瘦如柴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大队长……救救我……”

    声音微弱,像是狂风暴雨中被摧残的三角梅。

    “我不想死……我想活……”

    说完这句话。

    她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地上,眼泪混着血水滴落,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泥坑。

    这一幕,看得人心都碎了。

    那些原本还想帮耿家说话的男人们刚张了张嘴。

    就被自家媳妇狠狠掐了一把。

    “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耿老二都不是人,你们还要帮着说话?

    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告诉你今天敢帮耿家,我就带着孩子回娘家。

    谁爱过谁过,反正我不做第二个林芳。”

    一个媳妇开了口。

    其他的纷纷响应。

    那些同宗的汉子们面面相觑,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庄子上有几个老古董板着脸道:

    “不管怎么说,小泉大队的人打上门来就是不对。这是欺负咱们耿家庄没人吗?

    必须给个说法,不然咱们耿家庄男人的脸往哪搁?”

    这种宗族观念在农村根深蒂固。

    一时间。

    气氛又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就在这时。

    村口的大路上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口号声。

    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子坚定。

    “反对家暴!人人有责!”

    “妇女能顶半边天!”

    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宋婷婷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二十几个半大的学生。

    孩子们一个个昂首挺胸,手里拉着几块用被里子拼成的白布,上面用浓墨写着几个大字,字迹虽显稚嫩,却力透。

    “耿家庄渔霸打死人,天理何在?国法何在?”

    “女人,你的路该怎么走?”

    “拒绝家暴,从女人觉醒开始!”

    “家暴只有0次和无数次。”

    “女生互助。勇敢反抗家暴。”

    白布黑字,在正午的阳光下格外刺眼。

    那不仅仅是标语。

    那是一把把刀,直直地插进了这愚昧封闭的村庄心脏。

    宋婷婷走在最前面,手里紧紧攥着那根用来撑横幅的竹竿。

    她其实怕得腿肚子都在抖。

    嗓子也发紧,但看着满院子的狼藉和几乎没了人样的林芳,那股子从心底烧起来的怒火盖过了恐惧。

    “反对家暴!人人有责!”

    这一嗓子喊出来。

    破了音,却像个炸雷。

    二十几个半大的学生跟着喊。

    声音稚嫩,穿透力却强。

    后头跟来看热闹的人把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有耿家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