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实,盖上地砖,最后把床移回原位。

    把挖出来的土铲了出去。

    现在的挎包里,除了原来的三万。

    加上后山挖出来的现金,足足有五万块!

    手上有粮,心里不慌。

    沈慧君见她出来,递过来一个布包和一个存折。

    “妈,这是这几天卖货分的钱,还有向东寄回来的工资,我都取出来了。”。

    宋婷婷也把自己那份拍在桌上:

    “妈,我也出钱。虽然不多,但也是一份心意。”

    两人都知道宋香兰最近在筹划大事,虽然不知道具体要干啥,但那种要做“大买卖”的气氛瞒不住人。

    “妈,你这是要来一票大的?”宋婷婷眨着眼问。

    “大的。”

    宋香兰没多解释。

    把钱和存折收好,说了句以后还你们。

    就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到了屠宰场。

    刘一刀正叼着烟在门口晃悠,见宋香兰走路都打飘。

    忍不住嘲讽:

    “哟,老宋昨晚去偷地雷了?路都走不直了。”

    宋香兰难得没怼回去,“一边去,别烦我,借你休息室睡会儿。”

    说完直接钻进休息室,倒头就睡。

    哪怕外面杀猪叫得震天响,她愣是连个身都没翻。

    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宋香兰去水龙头那儿捧着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走出大门,宋强已经骑着车在外面等着了,车把上挂着沉甸甸的布袋子,看样子也是准备齐全。

    宋强压低声音,一脸兴奋。

    “我回家又找宋西他们凑了点,加上跟我爸妈借的,一共凑了五千块。”

    宋香兰点点头,拍了拍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挎包,上了自行车后座。

    “走,去青阳!”

    青阳的堆场到处都是集装箱。

    宋强把自行车停在角落。

    管事的人叫赖奉守,三十几岁,一身笔挺的干部装,上衣口袋里别着两支钢笔。

    手里捧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正慢悠悠地吹着茶叶沫子。

    “老赖,这是我三姑。”宋强赔着笑脸递上一根烟。

    赖奉守接过烟别在耳朵上:

    “事先跟你们说明,买货纯属开盲盒。

    我只能告诉你这堆是衣服,那堆是电子表。这里没有挑拣货物。”

    宋香兰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离得最近的一个麻袋,硬邦邦的。

    “衣服怎么算?表怎么算?”

    “衣服一袋五块,表一袋二十。大件的电器另算,不过那玩意儿紧俏,你们得要搭配货物买。”

    赖奉守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要是想包圆,价格还能谈。”

    宋强听得心里直打鼓。

    一袋五块?

    这里面少说也有几十件衣服,稍微倒腾一下就是好几倍的利。

    但他又怕里面全是烂布头。

    宋香兰心里却是明镜似的。

    前世那些靠倒腾没收货发家的,哪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这时候的罚没物资,是真正的肥肉。

    甚至还有人从里面开出过金条。

    “不用挑。”

    宋香兰指了指旁边堆得跟小山似的一批货,“那种高柜,我要一个。现钱,马上开票。”

    赖奉守喝茶的动作一顿,差点呛着。

    他终于正眼看了看这个穿着深色褂子的老太太。

    “那可是四十尺的高柜。”

    “我知道。卖吗?”

    赖奉守放下茶缸:

    “卖!只要你有钱,别说一个柜,这一排我都敢卖给你。

    不过丑话说前头,出了这个门,货有瑕疵概不退换。”

    “成交。”

    宋香兰数钱的动作利索得很,看得宋强眼皮子直跳。

    开了收据。

    拿了提货单。

    事情办得异常顺利。

    出了大门。

    宋强腿都有点软。

    “三姑,咱们这……这就买了?万一里面全是砖头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