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强听得头皮发麻:

    “三姑,咱们是去卖货,不是去抢地盘。”

    宋香兰瞪了他一眼。

    “这年头,穷疯了的人比鬼都可怕。咱们拉着一车俏货在路上跑,那就是一块大肥肉。

    没点家伙事儿傍身,被人吞了连骨头渣都不剩。要是能搞到这个更好……”

    她比了个手枪的手势。

    宋强咽了口唾沫。

    觉得自家三姑这架势,不像杀猪倒像是准备去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

    也就是这几年管得严。

    要是放在乱世,青阳县这一片的霸王估计姓宋。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那肯定不带宋荣吧?”

    宋香兰嗤笑一声,“他脑子里一半水,一半面粉,一晃荡就是浆糊。

    带他去,遇到事儿先尿裤子,关键时刻除了抱着自家人胳膊嚎丧。

    屁用没有。那就是给对手送人头的。”

    宋强乐了。

    果然来自亲人的吐槽最致命。

    敲定了计划。

    宋强也没多留,火急火燎地去找表哥商量车的事儿。

    又跑去联系宋西那几个小子。

    宋强一走。

    宋香兰立马进了屋,把房门插上。

    她翻箱倒柜,把所有的家底都掏了出来。

    这几天卖货赚的。

    沈慧君和宋婷婷交上来的。

    加上之前从张玉婷那儿黑吃黑弄来的现金和赔偿金,

    几个存折加上现金。

    宋香兰点了两遍。

    大概三万块。

    要吃下一个货柜,还得雇车、打点关系、路上吃喝拉撒,这点钱根本不够。

    她又去翻那个隐秘的墙洞,摸出两根金条。

    掂了掂,一根五十克。

    现在的金价大概二十八块一克,两根也就不到三千块。

    还是不够。

    宋香兰眉头紧锁,脑子里突然闪过藏在后山的箱子。

    天色刚擦黑。

    宋香兰换了身深色衣裳,背着个背篓,手里提着把锄头,悄没声地摸上了后山。

    刚走到半山腰,就听见前面草丛里有动静。

    宋香兰赶紧蹲下,屏住呼吸。

    透过草叶缝隙。

    她看见王聪正拿着把铁锹,跟个大耗子似的在一个土包前疯狂刨土。

    一边刨,嘴里还一边神神叨叨地念:

    “妈不可能骗我……到底在哪儿?咱家这山头都快被我翻过来了,难不成在那个那个老妖婆家后面?”

    宋香兰心里咯噔一下。

    这败家玩意儿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也是个定时炸弹。

    看他那挖坑的架势,这片后山迟早要被他刨个底朝天。

    自己那个藏宝洞虽然隐蔽,但也经不住这么瞎猫碰死耗子。

    不行,得转移。

    等王聪骂骂咧咧地换了个地方挖,宋香兰才猫着腰,绕路溜进了那个隐蔽的山洞。

    扒开遮掩的乱石和枯草,箱子还在。

    宋香兰也不挑了,把箱子里的现金、剩下的几根沉甸甸的金条,还有那几个成色极好的玉镯子,一股脑全塞进背篓里。

    背篓沉得压肩膀。

    这一趟还搬不完。

    宋香兰把东西运回家,也顾不上歇气,推了个独轮小推车,又折返了一趟。

    来回两趟。

    把后山那个藏宝点彻底搬空,连个铜板都没给王聪留。

    回到家。

    沈慧君和宋婷婷正点着洋油灯在堂屋等着。

    见她推着一车东西满头大汗地回来。

    刚想开口问。

    就被宋香兰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睡觉去,啥也别问,啥也别看。”

    两人乖乖闭嘴回了屋。

    宋香兰锁死房门,拉上窗帘。。

    她在床底下把地砖撬开,吭哧吭哧挖了个大坑。

    把箱子放进坑里,又把土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