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图转身走到火红鸡公头、韩茜、瘦小男子面前。
三人正蹲在角落里,身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没愈合的伤口,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能量结晶,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的声响。
蓝图没有废话,将能量结晶分给他们,声音沉稳透着不容置疑:“好了,赶紧修炼,恢复实力,几天前的死亡导致我们的境界跌落,趁现在这个机会,抓紧恢复巅峰。”
三人也不废话,接过能量结晶,找了个角落盘膝坐下,开始吸收。
谁都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早点恢复巅峰,活下去的机会就多一分。
蓝图看着他们闭上眼进入修炼状态,又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能量结晶和那本册子,心中五味杂陈,暗暗叹了口气。
又欠他一个人情,从敌人到盟友,从盟友到队友,欠下的人情债已经还不清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感慨,盘膝坐下,翻开了那本册子。
突破四阶的心得,每一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应该花了不少时间。
苏清雪端着茶杯,靠在战争堡垒的车门上,看着七星阁那几人盘膝修炼的场景,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莫有雪几人,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我们也该修炼了,接下来的挑战,可不是一些普通的诡异。”
莫有雪应了一声,从沙发底下摸出几块能量结晶,握在掌心,闭上眼开始吸收。能量结晶中的淡蓝色光芒涌入她体内,气息开始缓慢攀升。
林婉清握着霜吟剑,剑刃上的寒光映着她平静的脸。
她将霜吟剑横在膝上,闭上眼,开始吸收。
凌霜握着星空长刀,同样盘膝坐下。
林州靠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收回目光,发动引擎,故意放低了行驶速度,战争堡垒如同一个迟暮的老人,在荒野上缓慢行驶。
至于他为什么不吸收能量结晶修炼?
原因也很简单,这点能量结晶对他来说,塞牙缝都不够。
如今他已经是五阶初期,从五阶初期到五阶中期,需要的能量结晶数量是个天文数字,不是几千几万就能解决的,至少需要几十万枚。
几十万枚,他苦笑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那条被挖空的矿脉,如果有足够的能量结晶,他也不至于在这里发愁。
看来,还是得多挖一些矿才行,否则自己的实力将会停滞不前,在这个越来越危险的世界里,停滞不前就是等死。
他伸手,将蜷在副驾驶上的星空幼兽抱过来。
小家伙睡得很香,肚子一鼓一鼓的,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林州从储物空间里取出几块能量结晶,放在它面前。
星空幼兽的鼻子抽动了两下,睁开眼睛,紫色的瞳孔中满是迷茫。
当看到面前的能量结晶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口咬住一块能量结晶,咯嘣咯嘣嚼了起来,吃得满嘴都是碎屑。
林州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眼中满是宠溺。
星空如今还处于幼体状态,实力便如此强大。
那若是成年体?
或者说完整体?
不敢想象。
他伸手摸了摸星空幼兽的脑袋,它抬起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掌,然后低下头继续吃。
林州又取出几块能量结晶放在它面前,它又吃完了,又取,又吃,周而复始。
林州看着它那副永远吃不饱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至于戈登,他懒得管了。
这家伙除了睡还是睡,从上车睡到现在,姿势都没换过,也不知道它是怎么修炼到这一地步的。
也许这就是天赋吧,有些人努力一辈子,也达不到别人的起点。
林州收回目光,盯着窗外那片暗红色的天空,战争堡垒缓慢行驶。
远处,那道被虚无一刀劈开的裂缝还在,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
阳光从云层中倾泻下来,洒在银灰色的车身上,温暖而明亮。
林州盯着那道裂缝,沉默了片刻。
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
战争堡垒的银灰色身影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引擎的轰鸣声也越来越远,最终消散在风中。
那道被虚无一刀劈开的裂缝依旧横亘在山谷深处,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将整片天空染成了血的颜色。
阳光从云层中倾泻下来,洒在那片狼藉的战场上,照亮了满地的黑血和碎石。
两道身影从虚空中悄然浮现。
一个身穿银色长袍,长发如墨,面容冷峻,眼中满是威严——阿修罗,陈天。
另一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灰色长袍,面容枯槁,眼中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站在陈天身边,盯着战争堡垒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阿修罗大人,此人以五阶之力,独战二位八阶诡异,更是斩杀魔蝎,重伤巴图鲁……此等战绩,若是传到星宫里面,恐怕那些老家伙们都要坐不住了。”
陈天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战争堡垒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
老者继续道:“但……相信大人您也发现了,他身上的气息古怪得很,特别是最后那一刀,散发出的气息,与当年那位深渊之主有些相似。”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再加上他那不断复活的手段,简直匪夷所思。据老夫所知,这世上能让人死后复活的手段不是没有,但每一次复活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可他倒好,死了又活,活了又死,跟没事人一样。”
“这等手段,老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老者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担忧:“大人,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若是让那些藏在暗中的异族发现,对我们来说,后果那将不堪设想,那些异族对这等能力最是感兴趣,若是被他们抓去研究,或者用某种手段诱惑他背叛人类阵营……”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陈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你想说什么?”
老者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更低了几分:“大人,我们要不要……将他招募进星宫?以星宫的实力,足以护他周全。那些异族就算再猖狂,也不敢在星宫的地盘上放肆。”
陈天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他不会答应我们的。”
老者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显然不理解陈天为什么这么肯定,忍不住问道:“大人何出此言?”
陈天盯着战争堡垒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像是在回忆什么,声音很轻:“这小子的性格,我了解,他不喜欢麻烦,喜欢独来独往,除非对他有利的事情,兴许才会考虑一下,否则,你就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老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与林州接触不多,但陈天说的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那小子确实是个刺头,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陈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用急,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主动找上我们。”
老者愣住了,问陈天为什么这么肯定。
陈天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战争堡垒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
老者又问了一句,陈天没有回答,转身朝虚空迈出一步。
脚下泛起一圈圈涟漪,身影逐渐变得透明,然后消失。
老者盯着陈天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看了一眼战争堡垒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
然后他迈出一步,身影也逐渐变得透明,消失在空气中。
只有那道被虚无一刀劈开的裂缝还横亘在山谷深处,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将整片天空染成了血的颜色。
风从裂缝中吹出来,带着一丝腐臭和血腥,呜咽着掠过荒野。
没有人知道陈天和那个老者来过,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只有风知道,但风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