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在这个嘈杂的街头,这高跟鞋的声音却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陈飞和他的同伴们,下意识地转过头,顺着声音看去。
这一看。
这四个机车青年的眼睛,瞬间直了。
不仅仅是他们。
周围看热闹的那些张三李四王大妈,也全都看傻了眼。
从恒隆广场的高档露天咖啡座里,走出来了五个女人。
这五个女人,就像是突然从时尚杂志的封面上走下来的一样。
走在最前面的,是苏瑾。
白色的西装,修长笔直的双腿,金丝眼镜下那双冰冷的眼眸,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高级感。
左边是李若若。
深蓝色的高定套裙包裹着她曼妙的身躯,她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那是长期身居高位养出来的上位者气场。
右边是梁艾诺。
米色的大衣随风摆动,酒红色的包臀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的眼神温柔中带着一丝焦急,却又有着成熟女人的稳重。
后面跟着沈夕,碎花短裙,大波浪卷发,手里还拎着一个刚买的香奈儿袋子。
她走起路来风风火火,一双眼睛正喷着火。
最后面是林小野。
虽然穿着卫衣和破洞裤,但那张画着烟熏妆的脸,却有着一种野性难驯的美感。
她手里依然拿着那罐可乐,但大拇指已经扣在了拉环上。
这五个女人,单独拿出一个,都能在街头引起极大的回头率。
现在五个凑在一起,而且还是并排走着,那视觉冲击力,简直可以说是核弹级别的。
整条中山路,在这一刻,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喇叭声、发动机声、甚至人们的呼吸声,都被这五个女人的气场给压了下去。
陈飞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干。
他咽了一口唾沫。
他平时自认为也玩过不少女人,车友会里的那些外围女、整容脸,他一天换一个都不带重样的。
但是,面对这五个正在走过来的女人,他突然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那是真正的极品!
那是用金钱、权力、和底蕴才能堆砌出来的顶级女神!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穿白色西装的女人(苏瑾),那种清冷高贵的气质,让他觉得哪怕是能在她面前说上两句话,都是一种恩赐。
“咕咚。”
旁边的胖子也咽了一口唾沫。
“飞……飞哥……极品啊!五个都是极品!”
胖子的声音都在发抖。
陈飞挺了挺胸膛。
他觉得,这是自己展现男人魅力和实力的最佳时刻。
这五个极品美女,为什么会朝这边走过来?
陈飞自作多情地想:“肯定是因为刚才我那杜卡迪炸街的声音太帅了,加上我在这里教训这个穷屌丝,展现出了强大的财力和气魄,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
想到这里,陈飞觉得,那五万块钱简直太值了。
他故意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价值一万多的机车服。
他把手搭在杜卡迪的油箱上,摆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最酷、最帅的姿势。
看着五个美女越走越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陈飞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最迷人、最阳光的笑容。
他迎着走在最前面的苏瑾,伸出了一只手。
“嗨,美女们。下午好。没吓到你们吧?”
陈飞故意压了个气泡音,透着一股霸道总裁的味儿。
“我叫陈飞。这辆杜卡迪V4是我的。刚换的天蝎排气,声音有点大。如果打扰到你们喝下午茶了,我请大家吃个晚饭当赔罪?”
陈飞说完,觉得自己的搭讪简直完美。
既展示了财力(杜卡迪V4),又展现了风度。
然而。
现实,往往比还要荒诞。
苏瑾没有看他伸出来的手。
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看他那辆红色的杜卡迪。
苏瑾径直从陈飞的身边走了过去。
就像路过了一个街边的垃圾桶。
李若若也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梁艾诺也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沈夕在路过他的时候,倒是看了他一眼,但那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林小野路过他的时候,突然停了一下。
陈飞心里一喜,以为终于有个搭理他的了。
林小野看着陈飞,突然把手里那罐喝了一半的可乐,往地上一倒。
褐色的可乐液体,刚好溅在了陈飞那双限量版的机车靴上。
“滚开,别挡道。一身的机油味,臭死了。”
林小野骂了一句,直接把空易拉罐砸在陈飞的胸口上。
陈飞完全懵了。
他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五个女人,绕过了他,绕过了他那辆几十万的机车。
然后。
这五个高高在上、如同女王一般的极品女人。
齐刷刷地,停在了那个推着绿色破电瓶车、穿着夹克的穷屌丝面前。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让陈飞,让那三个机车青年,让周围所有看热闹的张三李四王大妈。
下巴全都砸在了地上。
走在最前面的苏瑾,那个冰冷高贵的御姐总裁。
突然弯下了腰。
她竟然伸出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去帮那个穷屌丝扶那个歪掉的电瓶车把手!
“老板。”
苏瑾的声音,没有了面对外人时的冰冷,反而透着一种深深的惶恐和自责。
“对不起,我们刚才在喝咖啡,没注意到您在这边。您怎么骑这种车出来了?没摔伤吧?”
老板?!
这个穿白西装的极品御姐,居然叫这个穷屌丝……
老板?!
陈飞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紧接着,那个穿深蓝色高定套裙的女人(李若若)。
她直接蹲在了地上。
那是临州市最高傲的女行长啊!
她居然蹲在地上,用一张高级的手帕,去擦那个穷屌丝牛仔裤裤脚上的灰尘!
“姜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若若抬起头,那张平时在银行里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紧张和心疼。
“您要是想出来兜风,我让行里的司机来接您啊。这种破车,怎么配得上您的身份?”
行里的司机?!
陈飞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梁艾诺走了上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从包里拿出一包湿纸巾。
她抽出一张湿纸巾,极其自然地、小心翼翼地,帮那个男人擦去手背上沾着的一点机油。
那动作,就像是一个妻子在服侍自己刚下班的丈夫。
“老姜!谁干的!”
沈夕直接爆发了。
她像一只护食的母老虎,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陈飞和那三个机车青年。
“是你们这几个小瘪三把我们老姜的车弄坏的?”
沈夕指着陈飞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瞎了狗眼了!知道这是谁吗?你们居然敢让他赔钱?还他妈要五万?!”
沈夕越骂越气,直接把手里的香奈儿袋子扔在地上。
“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林小野更直接。
她走到姜临的那辆破电瓶车前,看了看那块瘪进去的挡泥板。
然后,她转过身,二话不说,走到陈飞那辆杜卡迪面前。
抬起那穿着马丁靴的脚。
“砰!”
狠狠一脚,直接踹在了杜卡迪的油箱上。
杜卡迪虽然重,但被林小野这用尽全力的一踹,车身猛地晃了一下,差点倒下。
“一万块钱的碳纤维板是吧?”
林小野冷笑着看着陈飞。
“信不信姑奶奶我现在就找几台压路机过来,把你这几辆破铁皮,连人带车全碾成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