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最中间的,是苏瑾。
瑞盈国际的总裁。
今天她穿了一身白色女士西装,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
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手里端着一杯美式。
她身上有一种顶级御姐的气场,冰冷、高贵、拒人于千里之外,仿佛她坐的地方不是咖啡馆,而是纳斯达克敲钟的讲台。
苏瑾的左边,是李若若。
临州市工商银行的新任行长。
二十六岁的女行长,这在整个临州市都是个传奇。
她今天穿的依然是职业装,但不是以前那种死板的灰色,而是一套深蓝色的高定套裙。
裙摆刚好在膝盖上方两公分,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
苏瑾的右边,是梁艾诺。
三十多岁的熟女,瑞盈普惠的小贷女王。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贴身的酒红色包臀裙。
她身上没有苏瑾的冰冷,也没有李若若的锐利,她有一种水一样的温柔和包容。
举手投足间,都是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
她正低着头,用小银勺轻轻搅拌着杯子里的卡布奇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梁艾诺的旁边,坐着沈夕。
听风居的大外联。
沈夕今天打扮得最花枝招展,一条紧身的碎花连衣短裙,外面披着一件针织开衫,大波浪卷发披在肩上。
她的漂亮是那种最具攻击性的市井美,带着一点俗气,但又俗得让人心里发痒。
她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嘴里还不时地抱怨两句。
坐在最外侧的,是林小野。
那个精神小妹。
她是被姜临从归安县调到临州来的,因为马大炮那帮人现在都穿西装打领带当保安了,姜临身边总得留个能在黑街暗巷里打探消息的眼线。
林小野今天穿得跟这四个女强人格格不入。
她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一条破洞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马丁靴。
头发染成了有些褪色的奶奶灰,耳朵上打着一排耳钉。
她没喝咖啡,手里拿着一罐可乐,正百无聊赖地看着大街上的车流。
这五个女人,为什么会聚在一起?
因为她们都在为同一个男人工作,甚至,她们的命运,都跟那个男人紧紧地绑在一起。
今天是周末。
苏瑾提议大家出来放松一下。
这几个月来,大家在临州市为了星城广场、江心岛和市工行的事,神经都绷得太紧了。
现在大局已定,难得有半天空闲。
“苏总,星城广场那边二期的图纸,我已经让规划局的陈局长看过了,他说没什么大问题,下周一就能盖章。”
梁艾诺放下小银勺,轻声说道。
她习惯了汇报工作,哪怕是喝咖啡的时候。
苏瑾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李若若:“资金方面呢?”
“放心吧苏总。”
李若若端起红茶杯,吹了吹,“我们行里已经把十个亿的授信额度全留给星城广场了。随时用,随时放。”
沈夕在旁边撇了撇嘴,把手机扣在桌子上。
“你们俩能不能别三句话不离工作啊?今天是出来逛街的。我都看中楼上那条香奈儿的裙子好久了,一会儿你们得陪我去试试。”
“买那么多裙子穿给谁看啊?”
林小野在一旁“切”了一声,喝了一口可乐,“老板又不在,你穿得再好看,他也看不见。”
一提到老板,也就是姜临。
这五个女人的眼神,同时变了一下。
苏瑾的眼神里是敬佩和臣服;李若若是狂热的崇拜;梁艾诺是深深的依恋;沈夕是直接的占有欲;而林小野,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老板最近在忙什么?我这几天去听风居找他,他都不在。打电话也关机。”
沈夕抱怨道。
“老板的行踪,那是我们能随便打听的吗?”
李若若微微皱眉,“他在市里布的局,比我们看到的要深得多。他不在,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在运筹帷幄。”
在李若若心里,姜临现在估计正坐在某个极其隐秘的高档会所里,和省里下来的某个大领导,一边抽着古巴雪茄,一边谈笑间决定着临州市未来几十年的经济命脉。
苏瑾也是这么想的。
她虽然是瑞盈国际的总裁,但她知道,姜临手里的底牌,远不止一个瑞盈国际。
就在这几个女人各自猜测姜临在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时。
距离她们不到五十米的中山路非机动车道上。
一阵刺耳的轰鸣声,打破了秋日的宁静。
“嗡——嗡——嗡!!!”
那声音极大,就像是有一头金属怪兽在马路上咆哮。
声音是从四辆重型机车上传来的。
最前面的是一辆红色的杜卡迪V4,后面跟着两辆川崎H2,还有一辆宝马双R。
这四辆机车,每一辆的造价都在几十万以上,而且都经过了非法的排气管改装,那炸街的声音,能把路边树上的叶子都震下来。
骑在杜卡迪上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穿着一身荧光绿的机车服,戴着全盔,看不清脸。
但他骑车的姿势极其嚣张,不仅在机动车道上随意变道、穿插,还时不时地把前车轮翘起来,玩个单轮行驶的花样。
这人叫陈飞。
临州市本地的一个富二代。
他爸是搞物流的,手里有几个大型车队,在临州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陈飞平时没别的事干,就是喜欢跟一群差不多家境的狐朋狗友,骑着重机车在市区里炸街。
他们管这叫“骑士精神”。
在陈飞的眼里,马路上跑的那些四个轮子的汽车,都是铁皮棺材;那些骑电瓶车、自行车的,都是挡道的蝼蚁。
只有他们这种骑着几十万机车,能在车流中来回穿梭的人,才是这条街上的王者。
今天,陈飞心情不错。
他刚花了两万块钱,给自己的杜卡迪换了一套天蝎排气。
这排气的声音,简直让他浑身血液沸腾。
他带着三个哥们,从城东一路炸到了中山路。
这时候是下午两点多,中山路上的车不少。
陈飞嫌前面的几辆轿车开得太慢,他不耐烦地按了几下高音喇叭,然后一拧油门,从两辆轿车中间的缝隙里强行钻了过去,直接切到了最右侧的非机动车道上。
他刚切过来,就看到前面不到十米的地方,有一辆绿色的破电瓶车,正在慢悠悠地往前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