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县城婆罗门,开局美妇求我办事 > 第38章 碰壁!权力的边界
    权力的边界县城是个圈。

    但在归安县这个圈之外,还有更大的圈。

    市里是个圈,省里也是个圈。

    小圈里的人,总以为自己在这个圈里能呼风唤雨,到了大圈里也能说得上话。

    但往往,小圈子的规矩,套不进大圈子。

    小圈子里的面子,到了大圈子里,就是个鞋垫子。

    第二天上午。

    听风茶舍二楼办公室。

    姜临坐在老板椅上。

    桌上的紫砂壶里泡着今年的新茶,热气袅袅。

    手机放在桌面上,震动了起来。

    “妈。”

    姜临接起电话。

    “小临啊。”

    王晓淑有些疲惫道:“路子都走绝了。”

    “都试过了?”

    “试过了。”

    王晓淑说,“昨天挂了你的电话,我就让医务科以归安县人民医院的名义,给省一院发了联合会诊的公函。”

    “今天早上八点,公函被退回来了。理由是何教授近期手术排满,无法抽身。”

    “走公对公的渠道,本来也就是碰碰运气。私底下呢?”

    “私底下我也找了。”

    王晓淑在电话那头苦笑了一声,“我找了我当年在省医科大读研时的导师。老人家现在虽然退休了,但在省内医学界还是有几分薄面的。他亲自给何正国打了个电话。”

    “结果呢?”

    “何正国接了。听完老人家的话,只说了一句:‘老院长,我很尊重您。但我的规矩您是知道的,这个先例不能开。’”

    “后来,我实在没办法,托了市卫生局的李副局长。”

    “李副局长以前在省卫健委待过,跟各大医院的头头脑脑都熟。他拍着胸脯向我保证,说这事儿交给他。”

    “结果,十分钟前,李副局长给我回了电话。说是何正国现在正在搞一个国家级的重点科研项目,正处在攻坚阶段,任何人都不见。李副局长的话还没说完,何正国那边就直接以‘要进实验室’为由,把电话给挂了。”

    “连市局领导的面子都没给。”

    姜临听完,没说话。

    王晓淑在电话那头语重心长。

    “小临,算了吧。”

    “这世上,总有些人和事,是咱们无法轻易撼动的。人力有时而穷。”

    “咱们姜家,在归安县这三分地界上,说话算数,办事也方便。可是出了这个县城,到了市里,到了省里,人家不认识你姜百川和王晓淑是谁。”

    “这已经不是钱和人情能解决的问题了。”

    “那个马大炮,你该说的话已经说了,该出的力也出了,对他已经是仁至义尽。让他赶紧安排老太太转院吧,是死是活,看老太太自己的造化了。这摊子浑水,你别再往里蹚了。”

    王晓淑的话,很现实,也很残忍。

    这就是权力的边界。

    在县城,权力是熟人社会的纽带;在省城,县城的权力,就是个笑话。

    “我知道了,妈。您费心了。”

    挂断电话,姜临盯着茶水氤氲的热气。

    人力有时而穷?

    或许吧。

    但在拥有系统的他面前,就没有什么事情是“穷尽”的。

    五百万现金,两千点人情值。

    何正国这块铁板,他踢定了。

    ……

    坏事传千里。

    在这个没有秘密的县城里,消息传的飞快。

    昨天马大炮在听风茶舍跪求姜少的事,被当成谈资,一传十,十传百。

    大家都以为,这姜家的大少爷又要显一回神通了。

    可谁知道,今天一大早,风向全变了。

    县医院里有熟人的,市卫生局有关系网的,都知道了这件事的最终结果。

    王院长亲自出马,市局领导打电话,省里大拿连鸟都没鸟。

    姜家,碰壁了。

    县城里的人,不怕你强,就怕你强不到底。

    你只要露出一丁点软肋,或者遇到了一丁点挫折,那些平日里对你点头哈腰的人,心里就会生出一种隐秘的快感。

    看吧,原来他也有办不成的事。

    原来他姜大少爷去了省里,连个屁都不是。

    上午十点多。

    听风茶舍一楼大厅,散座区已经坐了不少人。

    隔壁“蜀大侠”火锅店的刘老板,今天也没在自家店门口转悠,而是特意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碎银子,坐在茶舍一边嗑瓜子,一边跟同桌的一个建材老板嘀咕。

    “听说了没?昨天马大炮跪在这儿求的事儿,黄了。”

    刘老板压低声音,眉眼间满是幸灾乐祸。

    “黄了?不能吧。姜少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

    建材老板有些不信。

    “答应得好有什么用?那可是省里的何正国!那是**都能挂上号的专家!他姜家在归安县是龙,到了省城,那就是条虫。”

    刘老板把瓜子皮吐在烟灰缸里,冷笑一声,“我还真以为他姜临有通天的本事呢。原来,也就是在咱们这小水池子里扑腾扑腾。这下好了,牛皮吹破了,看他怎么收场。”

    坐在吧台算账的梁艾诺放下了手中的账单。

    她抬起头,扫了角落里的刘老板一眼。

    但她没有过去发作。

    她知道,现在整个大厅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抱着和刘老板一样的心思,等着看姜临的笑话。

    这就是人性。

    梁艾诺的心里,其实也悬着。

    她比谁都清楚姜临的能力,可这次面对的是省级壁垒,医疗系统里最硬的骨头。

    如果这次姜临栽了,那他在这归安县才建立起来的威信,就会大打折扣。

    而她这只仗势欺人的狐狸,下场也不会好过。

    就在这时,马大炮进入了茶舍。

    他现在的样子,已经完全看不出那个嚣张土石方老板的模样了。

    双眼通红,头发像一窝杂草。

    他在医院重症监护室外面蹲了一宿。

    早上的时候,医生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老太太的情况极度恶化,如果明天晚上之前还不能动手术,神仙难救。

    紧接着,他就接到了县医院医务科熟人的私下告知。

    省里的专家,拒绝了。

    那一刻,马大炮的天,彻底塌了。

    人一旦陷入了绝望,就会产生扭曲的怨恨。

    他不敢去恨那个高高在上的何教授,他只能恨给了他希望,又眼睁睁看着这希望破灭的姜临。

    “姜临呢!”

    马大炮站在大厅中央,扯着破锣嗓子吼了一声。

    他连“姜少”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周围的老板们都屏住了呼吸。

    有好戏看了。

    吧台后的梁艾诺快步走了出来,挡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马总,这里是茶舍,请您保持安静。”

    梁艾诺虽然心里没底,但在这个时候,她必须像一条忠诚的狗一样,护住主人的领地。

    “我保持安静?我妈都要死了,你让我保持安静?!”

    “让姜临给我下来!昨天他是怎么答应我的?他说这事他管了!他说一定管到底!”

    “结果呢?!”

    “结果省里连个屁都没放!他是不是根本就没给我找人?他是不是在耍我?!”

    “他是不是看我马大炮以前得罪过他,所以故意用这种阴招来整我,要眼睁睁看着我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