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深处，仿佛倒映出了一片正在燃烧和崩塌的星海。
“你在天神殿上方的那段记忆里看到了。”
“三道光联手封印了那团黑暗。碧绿的锁链，纯白的神钉，暗金的切割线。”
“那个封印做到了什么程度？我全部本源燃尽，连自己的记忆都搭了进去，
才勉强把那头东西和外界的一切连接斩断，锁死在深渊的最底层。”
“可那也仅仅只是封印而已。”
“它还活着。”
克林和比克对视了一眼。
远古魔王。
只要那个东西还在，神域的门就永远不会打开。
克林这下彻底懂了。
“所以萨拉玛送回三颗眼睛，不是为了让我们变强。”
“是为了让我们有资格，去终结那头东西。”
波波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苦笑的弧度。
“比克补全了龙神血脉，能够操纵萨拉玛当年留下的因果锁链。”
“我恢复了魔之主宰的权柄，能够重新激活当年用来切割的金线。”
“当那头东西被彻底消灭之后，钥匙会自动激活，开启通往神域的道路。”
“那让我们通过那扇门之后呢？”比克追问。
波波看了他一眼。
“那是后面的事。先过眼前这一关再说。”
克林脑海里正在飞速整理信息。
三重封印对应三个人。
比克持龙之锁链，波波持魔之切割线，
而第三重封印，扎尔汀留下的意志神钉，对应的是谁？
答案太明显了，他自己都觉得多余想这一步。
武道真神。
扎尔汀的继承者。
他，克林。
这个横跨纪元的宏大布局，从他踏足魔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将他卷入中心。
不，或许从波波第一次在天神殿见到他的那一刻起，
某种跨越纪元的因果链条，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克林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说实话，他甚至有点兴奋。
999维的武道真神体，如果只是用来在地球上种田带娃，那也太浪费了。
他需要一个对手，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值得他全力以赴的对手。
远古魔王，大概能填上这个空缺。
就在这个念头成型的瞬间。
克林脑海中，那块已经安静了很长时间的系统面板，骤然亮起。
这一次的光不是淡蓝色的。
是红色。
刺眼的、几乎灼烧视网膜的猩红色，带着一种末日降临般的决绝。
面板上的文字一行接一行地跳出来，速度快得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出口。
【叮！最终主线已激活！】
【终极任务】
【任务名称：最终闭环·纪元之战】
【任务目标：彻底终结远古魔王，清除旧纪元最后的污染源。】
【完成条件：消灭，非封印。】
【任务奖励：开启通往神域的终极路径。】
【失败惩罚：不可逆的全维度崩溃。】
红光在克林脑海里疯狂闪烁了足足十秒才稳定下来。
面板下方还附了一行小字，用的是系统极少使用的、冰冷而肃穆的金色字体。
【最终指令：此为本纪元最终因果，宿主……务必终结。】
克林在心里轻哼一声。
连系统都开始用这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口吻了，看来这次的麻烦确实是顶格的。
他把系统面板关掉，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在场只有波波和比克，两个人都不知道他脑子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很好，有些事不需要分享。
“波波。”克林开口。
“嗯。”
“你和布欧的999维刚恢复，稳固需要多久？”
波波思考了片刻。
“一周。我这边已经融合完了，需要的是让身体重新适应这个境界。”
“布欧那边更复杂一点，他体内四种法则刚刚归一，表面上看着稳了，实际上内部还在微调。”
“一周够吗？”
“够。”
波波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克林点点头。一周到这个时间窗口不算长。
他转向比克。“你呢？”
比克的回答很干脆。
“我不需要稳固。龙神传承早就和我的身体融为一体了，刚才的冲击只是情绪上的波动，对实际战力没有影响。”
“那就好。”
克林拍了拍手，从台阶上站起来。他向天神殿外走了两步，站到了平台的边缘。
从这个位置俯瞰下去，地球的弧形轮廓在云层的缝隙中若隐若现。
安静、和平、喧闹、温暖。
这颗蓝色的星球，承载了太多东西。
他的妻子们，他的孩子们，他的朋友们，还有那些因为龙珠而被编织进命运的所有生命。
克林的嘴角翘了翘，眼神里却是一片宁静的深海。
“既然波波要休息一周，那我正好去处理点私事。”
比克挑眉。
“什么私事？”
“清理时间线。”
克林转过身，面对着波波和比克。
日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地面上投下一个不算高大但格外结实的影子。
“有几条虫子藏在时间的缝隙里，一直没空去处理。”
“趁现在有工夫，把它们一并收拾干净。省得到时候打仗的时候，后院着火，影响心情。”
比克皱了皱眉。
“需要帮手吗？”
“需要。”
克林看着他，
“你和悟空跟我走。其他人留在地球，各自安排好就行。”
“悟空？”
“对。有一趟是去未来的时间线，那边跟他有关系。再说了，”
克林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轻松的调子，
“那家伙最近在包子山憋得快发霉了，不带他出去跑跑，琪琪又该打电话来投诉了。”
比克没再说什么。
他把法杖收进长袍里，白色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浮动。
波波蹲在地上，开始收拾他的茶盘。
“去吧。殿里的事我看着。”
克林转身走到平台中央。
他的双脚在汉白玉的地面上轻轻一点，意念已经延伸到了包子山。
悟空那股热气腾腾的、永远安静不下来的气息，正在厨房的方向来回蹿动。
大概又在跟琪琪抢锅边菜。
克林弯腰活动了一下手腕，仿佛在为接下来的活动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