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团。
帝王的军团。
那是他统治宇宙的根基，是他骄傲的源泉。
弗利萨嗤笑出声。
“你以为你有资格给本大王定规矩？”
“有。”
克林这一个字落地的瞬间，无形的威压覆压而下。
弗利萨顿觉呼吸受阻，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
眼前这个男人的底蕴深不可测。
“你要是违反了规矩，”
克林收回手，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会亲自去找你。”
弗利萨瞳孔猛地收缩。
“然后把你送回地狱。”
弗利萨撇开视线。
“这种威胁本大王听得够多了。”
“不只是送回去。”
克林适时补充，
“我还会撤销第二个愿望。”
弗利萨的脸色彻底变了。
猩红的眼眸里翻腾起一闪即逝的惊恐。
第二个愿望。
五公分。
“你不敢。”弗利萨的声音压低了八度。
克林笑得越发灿烂。
“有什么不敢的。大不了重新许愿，让你缩回去。”
弗利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
长了五公分之后的腿，比例完美，线条流畅。
踩在地上的感觉异常踏实。
弗利萨的表情一阵扭曲，最终定格在极力克制的平静上。
“哼。本大王向来遵守规则。”
弗利萨微微扬起下巴，强撑帝王仪态。
“毁灭星球那种低级趣味，早就提不起本大王的兴趣了。”
克林满意地点头。
“那就好。”
比克从高空降落至克林身旁，目光扫过弗利萨，又看向远处的巴达克。
“他的伤需要处理。”
克林应声。
“我来。”
他径直走向巴达克，左手掌心浮现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高阶治愈能力发动。
暖流涌入巴达克体内。断裂的骨骼迅速对接，撕裂的肌肉重新编织，烧伤的皮肤瞬间恢复如初。
巴达克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的力量，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的治愈能力太离谱了。”
“小事。”
治愈完毕，克林又踱步走回弗利萨身边。
弗利萨正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克林叫住了他。
弗利萨回头，警惕地盯着克林伸出的手。
金色的暖光瞬间将他包裹。
体表的裂伤、巴达克留下的拳印、崩裂的表皮，转眼间修复一新。
弗利萨低头检查着完好无损的躯体。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
帝王从不需要敌人的施舍。但拒绝治疗，就等于承认自己被打得够呛。接受治疗，又等于欠了对方一个人情。
两头堵。
“谁要你多管闲事。”
弗利萨最终只挤出这么一句。
“不客气。”
弗利萨不再废话。
他转身大步离去。没有腾空，而是一步一步踏在新那美克星翠绿的草地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保持着帝王出巡般的从容步调。
金色的光泽已经完全消退。
白色的身躯在绿色的原野上越走越远，像一块向宇宙深处漂去的浮冰。
悟空望着那道背影，嘟囔了一句。
“他要去哪？”
“随他去。”克林摆了摆手。“这颗星球上没有适合他破坏的目标。等他无聊了，自然会来找人打架。”
悟空抓了抓后脑勺。
他转身看向坐在草地上的巴达克。
巴达克伤势已愈，但精神损耗仍在。他仰望着新那美克星碧绿色的天空，缓缓平复呼吸。
姬内蹲在旁边，肩膀靠着他的手臂，什么也没说。
悟空站在一旁，难得地没有立刻开口。
他看着巴达克和姬内肩并肩坐在草地上。风吹过的时候，姬内额前的碎发会扫过巴达克的胳膊，巴达克并不在意。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父亲和母亲坐在一起的样子。
悟空心里有某个地方微微酸了一下。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但他觉得，如果能学会蓝色的力量，站在父亲走过的那条路上看一看，也许就能更明白那份感觉。
他蹲到巴达克面前。
“爸，那个蓝色的形态，以后教我吗？”
巴达克定定地看着他。
如今已是超五强者的儿子，眼睛里除了变强，其他一切毫不关心。可偏偏蹲在面前的姿势，跟小时候在育婴舱里蜷着的那个婴儿一模一样。
“你比我强那么多，还用我教？”
“那不一样。”悟空搓着手。
“我的超五是沿着野性路线走的，蓝色是另一条路。我一直想试试，所以想跟你学。”
巴达克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旁的姬内。
姬内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巴达克沉默了半晌。
“以后再说。”
“好！”悟空满脸兴奋地跳了起来。
贝吉塔慢条斯理地走近。
他扫过巴达克，又瞥了一眼傻乐的悟空。
“超蓝的核心在于神性气的维持。”
贝吉塔冷声开口。
“你的气在战斗后半段出现了数次波动，说明肉体还承受不住完整的神性气压。”
巴达克抬眼看他。
贝吉塔迎着他的目光，嘴角牵出一道极浅的弧度。
“这次的表现，在下级战士里，勉强算合格。”
巴达克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悟饭走过来，把从克林手里取回的眼镜重新架到鼻梁上。镜片上映着碧绿的草原与战后的狼藉。
“爷爷的蓝色形态能量利用率远超红色神境，但后半程有几次明显波动。超蓝对神性气的精度要求非常高，需要持续修炼才能稳固。”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朝巴达克鞠了一躬。
“您打得很好。”
巴达克看着这个文质彬彬的孙子，想说点什么，最终化成了一声低哼。
克林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好了，巴达克复仇第一阶段收尾，弗利萨的事情也安顿完毕。接下来还有两件正事。”
悟空立刻竖起耳朵。
“第一件，超时空特训的安排和分组，回地球再细说。”
“第二件嘛……”
克林从裤兜里摸出一颗亮闪闪的万能胶囊，在指尖灵活转动。
悟空好奇地歪头。
“还有什么正事？”
克林看了一眼远处正蹲在地上挠头的布罗利。
那个高大的赛亚人正满脸困惑地看着刚才战斗留下的巨坑，似乎在追忆那些拳拳到肉的画面。
克林收起胶囊，笑了。
“我答应过要给布罗利介绍女朋友。得物色个合适的人选才行。”
悟空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布罗利抬起头，茫然地看向众人。
他不太明白大家为什么忽然都在看自己，但脸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