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深处，蓝色的微光断续闪烁。
巴达克半跪在焦土上。
战斗服大面积碎裂，只剩下腰间残存的几缕布条。
身躯遍布烧伤与撕裂的创口。
蓝色的气焰只剩下薄薄一层，贴在皮肤上明灭不定。
他头发的蓝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弗利萨从烟尘外走来。
他的状态同样狼狈。
胸前和手臂的金色外甲碎了大半，紫色血液顺着裂缝不断渗出。
胸口剧烈起伏着。
金色外甲表面的光泽也在快速流失。
但步伐依旧平稳。
弗利萨走到巴达克近前，俯视着半跪在地的身影。
“到极限了吧。”
弗利萨语带嘲弄。
“蓝色的头发确实给了你接近我的资格，但仅此而已。”
“你的身体跟不上这股力量。支撑不了太久。”
弗利萨抬起右手食指。紫色的死亡光束再次凝聚在指尖。
“这场戏也差不多该落幕了。”
巴达克抬起头。
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弗利萨金色的倒影。
喉咙里满是血腥味，他强行咽了回去。
“还……没完。”
弗利萨指尖的光束急剧膨胀。
巴达克突然加速。
蓝色身影榨干最后一丝底蕴，全速冲向弗利萨。
弗利萨瞬间射出死亡光束。
紫色的光柱无情贯穿巴达克的肩膀。
血雾在半空中炸开。
巴达克没有停顿。
他的右拳带着全身最后一点蓝色气焰，硬生生穿过光束的烟雾，径直轰在弗利萨的脸上。
这一拳正中面门。
弗利萨的头颅猛然后仰，脖颈弯折出骇人的弧度。
金色外甲从面部向外崩裂，碎片在空中旋转飘散。
弗利萨的身体向后倒飞而出。
巴达克的蓝色气焰也在这一拳之后彻底熄灭。
头发从湛蓝褪为纯黑。
他的身体失去所有支撑，膝盖弯曲，重重扑倒在地。
两个人从相反的方向倒下。
弗利萨砸在远处的焦土上，接连翻滚后才停住。
金色形态开始溃散，仅剩零星残光在体表忽明忽暗。
巴达克脸朝下栽进泥土里，彻底动弹不得。
克林微微点头。
差不多了。
他跨越空间，直接出现在两人之间。
克林左手贴上巴达克后背。温和的金色暖流注入体内。
伤势不再恶化，巴达克恢复了部分意识。
克林的右手向弗利萨的方向伸出，隔空五指下压。
弗利萨正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
紧接着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无形的重压当头罩下，将他重新砸回泥土中。
肌肉、骨骼连同尾巴全被压得纹丝不动。
弗利萨的脑袋是唯一还能转动的部位。
他猛地扭过脖子，残光包裹的面孔上满是不甘。
“放开本大王！这场仗还没完！”
“结束了。”克林淡声打断。
他收回按在巴达克后背上的手，随意拍了拍灰。
巴达克咬紧牙关，从地上强撑起半边身子。
“我还能打。”
“你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克林站起身，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
远处的悟空飞速冲了过来。
“父亲！”
悟空冲到巴达克身边，一把扶住他的肩膀。
“你没事吧？你刚才超厉害的！那个蓝色的变身我都看呆了！”
巴达克瞥了悟空一眼。
这小子笑得毫无防备，似乎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死斗只是一场武道会切磋。
“别笑了，扶我起来。”
悟空乐呵呵地把巴达克架了起来。
姬内紧跟着跑来。
她停在两人面前，把手背重重压在眼皮上抹了一把。
“活着就好。”
她没有多说。
手掌轻轻搭在巴达克的小臂上，指尖在不经意间收紧。
巴达克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没有甩开。
“光头，放开我。”
远处传来弗利萨阴沉的声音。
“好，放开你。”克林痛快地撤去了无形束缚。
弗利萨从地上站起，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与碎石。
他的伤势颇重。
胸口印着巴达克留下的深坑，脸颊高肿，嘴角的血迹凝结成了暗紫色。
但他依然站得笔挺。
“你们从头到尾就在利用我。”
弗利萨声音阴冷。
“复活我，许愿让我长高，再安排一个赛亚人来跟我打。”
弗利萨的目光从巴达克身上移到悟空身上，最后落在克林身上。
“你从一开始就算好了一切，让那个下级战士在战斗中突破。”
“本大王，是你的磨刀石？”
克林很坦然。
“不然呢？”
弗利萨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
克林笑了笑。
“你这么说有失偏颇，你自己也没吃亏吧？”
“肉身恢复了，从地狱出来了，还长高了五公分。”
“痛痛快快打了一架，更验证了黄金形态的实战能力。”
克林竖起食指逐条盘点。
“你觉得亏在哪？”
弗利萨陷入沉默。
他挑不出反驳的理由。
但那种被人从头到尾拿捏算计的屈辱感，像一根鱼刺，横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本大王不屑于跟你算这些小账。”
弗利萨偏过头。
“但下一次，本大王的对手至少得换成孙悟空或者贝吉塔。”
“下级战士这种级别的对手，配不上本大王的身份。”
远处被悟空搀扶着的巴达克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
“下次我会杀了你。”
弗利萨转头，余光扫过那个浑身浴血的赛亚人。
他看到了那双和悟空如出一辙的凌厉双眼。
弗利萨难得地没有出声嘲讽。
他确确实实挨了最后那一拳。
“总之，关于你复活后的活动范围。”克林举起右手，五指张开。
“第一，你可以自由行动、自由修炼。宇宙很大，你想去哪待着都行。”
“第二，你可以挑战在场任何一个赛亚人。他们绝不会拒绝，尤其是悟空和贝吉塔。”
悟空在后面大声接了一嗓子：“没问题！随时奉陪！”
弗利萨连看都没看他。
“第三。”
克林收起手指，语气平淡。
“不准屠杀，不准破坏文明，不准毁灭有居民的星球。”
弗利萨的嘴角微微上翘，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不准重建弗利萨军团那一套。”
那个上翘的弧度凝固了。
弗利萨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比任何语言都要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