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对上他的目光。
“弗利萨。”
当这个名字从克林口中吐出的那一刻,巴达克周身的气浪轰然炸开。
原本平静的焦土被掀起一圈又一圈厚重的灰尘,狂风呼啸着向外扩散。
几块沉重的金属残片被震得弹上半空,随后又重重地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巴达克的脑海中,星球表面开裂的画面再次闪过。
那个如同梦魇般的名字,那艘悬浮在星球上空的巨大圆形飞船,
还有弗利萨坐在飞行器里那副高高在上、充满戏谑的嘴脸。
他甚至能回忆起弗利萨那根手指尖端凝聚的微小光点,随后膨胀成吞噬一切的巨大火球。
火光从地底喷出,赛亚人的飞船被能量浪潮无情吞噬。
他拼尽全力打出的那一击,在那颗宛如小型太阳的毁灭弹面前,被轻易淹没。
那种无力感与愤怒,跨越了一千年的时光,依然清晰得如同昨日。
巴达克猛地抬起头,他的眼底爬满血丝,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他还活着?”
巴达克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凛冽杀意。
悟空走上前,看着父亲愤怒的模样,表情十分认真。
“父亲,他死了。”
悟空开口解释,语气中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平静。
巴达克愣了一下,身上狂暴的气浪稍微停滞了片刻。
“他已经被我们打败过好几次了。”
悟空继续说道,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那美克星那次是我亲手解决的。后来他变成机械身体跑到地球,被特兰克斯干掉了。”
悟空挠了挠头,似乎对弗利萨的生死并不怎么在意。
“反正他现在在地狱待着呢。”
巴达克皱起眉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死了好几次?”
巴达克转头看向克林,语气变得有些急躁,
“他都死了,我还怎么找他复仇?怎么亲手打倒他?”
克林摇了摇头,神色从容。
“弗利萨确实是个死人,但我能把他复活。”
巴达克眯起双眼,目光如刀般盯着克林。
“你能让死人复生?”
“我有办法,地球的龙珠,或者那美克星的龙珠,都能做到这件事。”
克林回答得仿佛复活一个人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巴达克目光锐利,紧紧盯着克林。
“复活一个死掉的敌人,只为了让我和他战斗?”
克林点头。
“对。”
巴达克深吸了一口气,觉得眼前这个光头男人的想法简直匪夷所思。
“你疯了?”
克林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家里人也常这么说我。”
悟空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贝吉塔站在一旁,冷哼了一声。
“这点我绝对赞同,你这家伙的脑子经常不正常。”
克林收起笑意,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死亡对他来说太轻松了。”
“在阴间排队投胎,洗去记忆重新做人,这对一个毁灭了无数星球的恶魔来说,算什么惩罚?”
克林看着巴达克,声音平缓却充满力量。
“弗利萨不是普通的敌人。你在这里打死齐尔德,只是替过去出了一口恶气。”
“但真正毁掉贝吉塔行星、屠杀你族人的人是弗利萨。”
巴达克的拳头再次收紧,指甲几乎要陷入掌心。
克林继续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要让他活着感受到恐惧,我要让他重新站在你面前。”
“让他看清楚,被他当成猴子一样戏弄的赛亚人,能从一千年前走到他面前,亲手把他的骄傲彻底碾碎。”
贝吉塔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狂傲的笑容。
悟空也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
克林转向悟空和贝吉塔。
“还有你们。弗利萨对赛亚人的羞辱,不只是巴达克一个人的事。”
贝吉塔抱起双臂,下巴微抬。
“那个垃圾现在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复活他也不过是再杀一次罢了。”
克林看向他,眼神深邃。
“你最好别太早下定论。”
贝吉塔眉头一皱,显得有些不悦。
“你什么意思?”
克林语气平稳,慢慢解释。
“弗利萨的潜力很高。”
“他以前从来没修炼过,就能压制整个赛亚人族群。”
“现在他在地狱接受的训练非常严苛,实力绝对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悟空满脸好奇地凑了过来。
“地狱训练?他那种人也会修炼?”
克林点点头。
“换个说法,他正在被可爱折磨。”
雅木茶在一旁听得愣住了。
“可爱?”
克林面色平静地描绘起地狱的场景。
“粉红色的天空,会唱歌的小花,长着翅膀的小天使,还有会亲脸的毛绒熊,加上快乐儿歌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
“在那里,弗利萨被包成一个白色的茧,吊在树上,每天被迫接受这种洗礼。”
悟空摸了摸胳膊,打了个寒颤。
“那还挺可怕的,听起来比重力室还难受。”
天津饭赞同地点头。
“对于一个以杀戮为乐的恶魔,强迫他接受这种纯粹的善意,确实是一种精神上的酷刑。”
“这比肉体上的痛苦更折磨人。”
贝吉塔神色古怪,似乎在想象那个画面。
“弗利萨被毛绒熊亲脸?”
“那种画面还真是让人反胃。”
“不过,如果是弗利萨那个混蛋,我倒是很乐意看到他那副生不如死的表情。”
悟空转头看向父亲,眼神坚定。
“父亲,弗利萨如果变强了,你也要变得更强才行。”
“堂堂正正地打赢他,那才算真正的复仇。”
巴达克看着悟空,没有反驳。
他知道这个儿子说得对。
克林伸出手,向巴达克发出邀请。
“我带你回现代,你先适应地球的生活,再接受特训。”
“等你推开神之赛亚人的那扇门,再去见弗利萨,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