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达克紧紧盯住眼前的悟空。
关于赛亚人的变身，他刚刚才在生死边缘的绝境中触碰到。
那是一种必须依靠极致的愤怒，将身体与精神同时推到崩溃边缘，才能勉强踏入的全新领域。
变身的时候会痛。
血液像是在燃烧。
可是现在的卡卡罗特太安静了。
听不到那种撕心裂肺的怒吼，看不见任何情绪失控的迹象，
甚至在卡卡罗特的身上，巴达克找不到半点战场上那种咬牙切齿的狠戾劲头。
巴达克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脚下的地面先一步发出了沉闷的震动。
悟空体内的气开始向上攀升，一团璀璨的金色光焰从他的脚边盘旋而起。
紧接着，这股金光被体内涌出的更深层力量一口吞下。
悟空那一头黑发开始剧烈抖动，在狂风中根根竖起，随后在更高阶段的力量催动下被迅速拉长。
超级赛亚人第一阶。
超级赛亚人第二阶。
超级赛亚人第三阶。
这些阶段并未在悟空身上完整展开，仅仅是在空气里留下了几道短暂的能量残影。
巴达克刚刚才捕捉到那抹刺眼的金色发丝轮廓，下一段更为恐怖的力量已经直接跨越了过去。
大地裂缝里原本正在喷涌的炽热岩浆和烟尘，被这股凭空出现的庞大威压硬生生压回了地底深处。
天空原本厚重的暗红色云层被瞬间推开。
就连普兰特星外层的电离光带，都被这股冲天而起的气息带出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
贝吉塔站在一旁，微微眯起了眼睛。
“卡卡罗特这家伙，对气的掌控力又比打邪恶龙那会儿稳重了不少。”
悟饭在旁边认真地点了点头。
“爸爸现在对超五形态的控制，已经精细很多了。”
悟饭的话音刚落，悟空的变身已经彻底完成。
一头银白色的狂野长发一直披散到身后，微风拂过，发丝间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此刻亮起了猩红色的瞳孔，透着一股不容直视的威严。
体表覆盖着一层银白色的绒毛，完美地贴合着他那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更加狂暴的金色气焰向外翻卷，发出犹如海啸般的轰鸣声。
一道道银色的雷光在气焰中来回游走，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响。
这股力量完美融合了赛亚人最原始的野性、龙珠的本源之力，以及龟仙流与武泰斗传承下来的武道根基。
原本属于赛亚人的那份狂暴，被彻底驯服在这具身躯之中。
力量凶悍到了极致，但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又纯净到了极点。
整颗普兰特星都在发出低沉的震响，仿佛这颗星球的内核已经无法承载这种维度的力量。
周围的空间浮现出细密的黑色裂纹，空气中传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克林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地抬起手向下虚按了一把，
那些即将崩碎的空间裂纹被他用真神之力强行压了回去，稳住了这方天地。
巴达克仰起头，看着眼前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悟空，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
这是卡卡罗特？
那个出生时战斗力只有区区两点、被判定为下级战士、像扔垃圾一样送去偏远地球的婴儿？
这还叫超级赛亚人？
巴达克刚才还引以为傲的金色变身，在这股毁天灭地的银白色力量面前，简直微弱得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点烛火。
巴达克张了张嘴，半天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悟空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握紧的拳头，又把目光转向呆立在原地的巴达克。
“父亲，这就是我现在的形态。我叫它超级赛亚人五。”
巴达克如同梦呓一般，把这几个字在嘴里重复了一遍。
“超级赛亚人……五？”
悟空微笑着点了点头。
“前面还有一阶、二阶、三阶和四阶。在第四阶之后，我又往前多走了一步。”
巴达克抬起那只还沾着些许灰尘的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你们未来的赛亚人，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贝吉塔在旁边冷笑了一声，双手依旧抱在胸前。
“这跟未来的赛亚人没多大关系，纯粹是卡卡罗特这家伙自己太过分罢了。”
悟空转过头，看着贝吉塔认真地说道。
“贝吉塔，你也很强啊，没必要这么说。”
贝吉塔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冷冷地回绝。
“少用这种轻飘飘的话来安慰我，我不需要。”
说完这句话，贝吉塔直接往前迈出了一步。
“看好了，超级赛亚人可不止卡卡罗特一个人能变。”
巴达克立刻把目光转移到了贝吉塔的身上。
贝吉塔体内的气开始发生截然不同的变化。
他从超一到超二，然后。直接点燃了隐藏在尾巴深处最原始的赛亚人野性。
他跨过了超三的阶段，气息在瞬间暴涨之后，一股暗红色的气焰贴着焦黑的地面向四周扩散开来。
随后，这股暗红色被更深沉的暗栗色光芒彻底压住。
贝吉塔的身形拔高了几分，浑身的肌肉猛地收紧，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一层暗栗色的短绒覆盖了他的上半身。
原本竖立的黑发暴长至腰间，眼眶周围扩宽出一圈红色的纹路，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与高傲。
超级赛亚人四中期形态。
贝吉塔的气不像悟空的超五那样开阔包容。
他的力量更加集中，更加尖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纯粹的王族杀伐之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无比，生出一种让人根本无法靠近的强烈压迫感。
巴达克的眼角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这股气同样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贝吉塔微微抬着下巴，眼神睥睨，声音里透着十足的赛亚人王子做派。
“下级战士，别太小看现在的赛亚人了。”
巴达克看着他，眉头紧锁。
这句话听起来十分刺耳。
要是换成过去那个脾气火爆的自己，他必定会当场反问一句“王族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现在，面对这种绝对的力量压制，他竟然找不出半句话来反驳。
贝吉塔确实强。
强得让人心底发寒，强得让人心生忌惮。
克林这时候转过头，看向了一直保持安静的悟饭。
“悟饭，你也去给你爷爷打个招呼吧。”
悟饭明显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
“克林叔叔，我也要变身吗？”
克林笑着点了点头。
“你的进化路线跟他们两个都不太一样，你要是不展示一下，他还真以为你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呢。”
悟饭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其实，我本来就是个读书人啊。”
贝吉塔在一旁毫不留情地冷哼道。
“你上次把黄金沙鲁打得狂吐不止的时候，那个残暴的样子可跟读书人沾不上半点关系。”
悟饭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乖乖走到悟空的另一侧站定。
他抬起手摘下眼镜，小心翼翼地收进上衣的口袋里。
常态下那种温文尔雅的书生气被他一点点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隐藏在身体最深处、那头一直蛰伏着的狂暴野兽正在慢慢苏醒。
悟饭的气爆发得非常短促，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黑色的短发瞬间伸长，化作银白色的狂乱发型。
银白色的短绒覆盖了他的上半身，那种冰冷的金属质感在普兰特星暗红色的阳光下泛着慑人的光芒。
他的双眼闪烁着银色光芒。
腰后那条烟灰色的尾巴在半空中来回甩动，黑红两色的气焰与银色的雷光在他的周身相互交错缠绕。
野兽超四形态。
这股力量里面，既有着混血赛亚人那深不可测的潜能，
有着老界王神开发出来的神秘境界底子，
更融合了野兽形态里那种最纯粹、最原始的破坏与攻击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