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的拳砸在一星龙右颊。
一星龙的头偏了一寸，颧骨上的暗银鳞甲碎开两片，暗紫色血液从裂口渗出。
他回手横扫，手臂带起的劲风撕开废墟上空的灰尘。
悟空矮身钻过手臂底下，肘击撞上一星龙肋骨。
闷响传出，一星龙身体微弯，右膝已经顶了上来，正中悟空腹部。
悟空弓起身体，嘴里呛出一口血沫。
他双手抓住一星龙的膝盖，整个人借力翻上去，膝盖反顶一星龙下巴。
两人在废墟上空缠斗，速度快到只剩克林和比克能用肉眼追踪。
贝吉塔勉强捕捉到残影的轨迹，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悟空的打法和之前不同了。
先前是怒火驱动的猛攻，只管往前冲。
现在依然凶猛，但每一拳都有明确落点，拳面落下时会闪过一层金色的光。
那是四星球残留在他经脉里的龙珠本源。
四星球曾在他体内停留过，虽然被排斥弹出，却留下了一段短暂通路。
悟空沿着那些痕迹，把残存的龙珠力量一点点抽出来，压到拳面上。
第一拳，金光一闪即灭。
第二拳，金光停留了一个呼吸。
第三拳落下时，拳面上已经浮出一条蜿蜒的金色纹路。
一星龙注意到了，反应也很直接。
他加大输出，不给悟空继续凝聚的时间。
暗紫能量从全身毛孔喷出，形成球形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毒雾、寒气、雷光混在一起。
空气又冷，又毒，雷光刺得皮肤发麻。
悟空被冲击波弹开，身上浮现黑色毒斑和白色冻伤，雷光在暗红绒毛上乱窜。
他稳住身形，甩掉手臂上的冰碴。
一星龙已经追到面前，一掌拍向悟空头顶，掌风裹着土之法则，周围空气骤然沉重。
悟空动作慢了半拍，掌根砸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拍进地面。
地面塌出一个人形深坑。
悟空从坑里爬出来，左肩已经脱臼。
他一手扶着肩头，用膝盖顶住岩壁，自己把肩关节顶回去。
骨头复位的钝响传开，远处的雅木茶听得龇牙。
一星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开口：“还站得起来？”
悟空没回话，闭上了眼。
克林站在旁边，瞳孔微微一动。
悟空体内的气在变。
赛亚人的金色气焰主动退让，把经脉里的主导权交给那些微弱的龙珠本源痕迹。
那种状态，和他之前在火山口的顿悟很接近。
一星龙也察觉到了异样。
悟空身上的气正在沉下去，那不是虚弱，而是在蓄力。
一星龙不打算给他机会，胸口六颗龙珠同时催动。
暗紫能量凝成一柄长矛，被一星龙反手掷出。
长矛裹挟六种法则，尾焰拖过天空，直射悟空胸口。悟空睁开眼，右拳迎了上去。
拳面亮起金色纹路。
纹路从拳面爬上手背，又沿着前臂往上蔓延，形成密密麻麻的金色鳞纹。
拳头和暗紫长矛撞在一起，冲击波横扫废墟。
碎石飞射，暗紫长矛当场崩碎。
六种法则被金色鳞纹碰到的瞬间，结构直接散开，化成大片暗紫光屑。
一星龙的脸色终于变了。
悟空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拳。
金色鳞纹已经爬上前臂，四星球留下的印记正在苏醒。
本源的力量没有增加，却变得更纯粹，也更凝实。
悟空牙关咬紧，右拳握到极致。
金色鳞纹从前臂冲上肩膀，越过锁骨，攀上脖颈。
不只是四星龙，神龙的身影也在记忆深处浮现。
那条伤痕累累的金龙，趴在金色空间里喘息。
金色鳞纹越过后背，覆盖整条尾巴。
比克的兜帽被气浪掀起，露出那张刻着金色神纹的严肃面孔。
“这股气……”
克林没有接话。
贝吉塔在远处撑起半个身子，金色瞳孔倒映着悟空发光的身形。
他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悟空面前，金色鳞纹全部汇聚到右拳拳面。
它不再蔓延。
所有纹路，所有光芒，所有残留的龙珠本源，还有被当做燃料烧掉的赛亚人之气，全都压缩到拳头那一小片指节上。
光芒反而暗了下去。
拳面上的金色收缩成一个针尖大小的光点，肉眼几乎看不清。
一星龙却看得清清楚楚，他体内六颗龙珠同时震动，发出尖啸般的共鸣。
那个光点让龙珠产生了反应。
悟空迈步向前。
一星龙不退反进，双手交叉拍出暗紫色屏障。
六种法则编织成最稳固的防御，三层叠加，密不透风。
悟空没有加速。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很稳，也很重。
脚底碎石被踩成粉末，不是因为力量外泄，而是龙珠本源压缩到极致后，正在扭曲他身边的空间。
他走到一星龙面前，抬起右拳。
最后浮现在脑海里的画面，是四星龙竖起的大拇指。
悟空的声音很低，却压过了整片废墟里的轰鸣。
“这一拳，替他打的。”
拳头送出去。
针尖大小的金色光点接触暗紫屏障，下一刻，光点轰然膨胀。
一条金色神龙从悟空拳骨深处冲出，龙首暴射而出。
龙须飘荡，龙鳞灼灼。
龙眼里燃着四星球的橘黄色光芒，它张开巨口，龙吟刺穿云层，连天空都被震开一道裂口。
暗紫屏障被龙首撞上的瞬间，直接崩碎。
三层法则屏障被当场贯穿，碎片向两侧飞溅。
暗紫能量在金色龙躯经过时，被净化成无害光尘。
一星龙想撤，已经晚了。
龙首一头撞进他的胸口，六颗龙珠发出刺耳悲鸣。
暗银铠甲从撞击点向外碎裂，鳞甲、黑刺、肌肉组织，在金色龙身的碾压下纷纷剥落。
龙身穿过了一星龙的身体。
从前胸贯入，从后背冲出。
金色神龙拖着一串暗紫色碎屑冲上高空，在云层中盘旋一圈后，散成漫天金色光粒。
悟空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右拳伸直，指关节上的皮已经磨没了，白骨隐约可见。
他的嘴唇抖了一下，吐出两个字。
“龙拳。”
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倒在冰面上的悟饭听到了。靠在废墟上的贝吉塔听到了。
远处尚在恢复的天津饭和饺子听到了，已经停止再生的胖布欧也听到了。
一星龙被钉在虚空里。
胸膛正中央被贯穿出一个透亮的大洞。
暗紫色血液从洞口涌出，又在空气中蒸发成黑烟。
六颗龙珠散落在洞口边缘，光泽剧烈闪烁。
表面的污染在龙拳残留的净化力量下，大片大片脱落。
一星龙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窟窿，脸上没有痛苦，只有压不住的荒谬和震怒。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