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号病房。
赵鹤累得给自己直灌了半瓶水才停下,他的胸腔剧烈起伏,好似刚刚跑完八公里。
就在十分钟前,他发动了自己的异能。
他的异能比较特殊,全称叫芒星———幽灵。
正如同它的名字,在使用异能后,他会变成幽灵一样的存在,没有人看得见他,鬼也看不见。
在他变成幽灵的这段时间里,他不会触犯任何规则,鬼对他而言就是摆设。
但这异能有个局限,那就是它并不能真的把赵鹤变成幽灵,他实际上就是个透明的实体,无法穿墙也无法飞起。
除了这个局限外,还有一个局限,那就是它只能使用十分钟。
一天只能使用一次。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能力,第一次使用这个刚刚得到的能力。
那感觉很刺激,就好像在鬼游戏里忽然得到了金手指,遇到鬼都不带怕的。
不过时间太短,他几乎花了大量的时间在奔跑上面。
但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他很好的运用了这十分钟,现在他必须用身上的信息换取更多信息,同时更换一个房间。
……
114号病房。
吃过东西正准备整理规划的费书明收到了一条连接请求,对方正是今早同他交换过信息的东东。
他思考了一下,便通过了申请。
东东:你这边有没有新的信息。
费书明:你想要关于什么的。
东东:当然是关于鬼的杀人规则。
费书明:有一条关于爬墙鬼的猜测。
东东:你想用什么换?
费书明:你有什么?
东东:我有五楼的信息。
费书明看到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
费书明:你有苏月月的信息?
东东:对,我和她见了一面,这个信息你需要吗?
费书明瞳孔微缩,面上流露出震惊之色。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因为这信息来得太及时了。
在他想要往上探索的时候,就立马有楼上的信息传到他这,太巧了。
可不信归不信,他还是问:仔细说说?
东东:这次你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我说了你就必须交换信息。
费书明:你怎么上去的?
东东:我用了异能。
费书明:什么异能?
东东:你猜。
费书明:那你说吧,我看情况和你交换。
东东:……行吧。
东东:她在五楼重症监护室里,我找到她的时候她精神已经很崩溃了,一直在哭,听到我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东东:当我告诉她我是谁后,她立马和我介绍了她自己,她就是你们说的苏月月。
东东:重症监护室里有食物和水,她也没有被约束,但是门是锁的。
东东:而且是组织上头的人特地锁的。
东东:组织上头的领导撤退之前还和她交代,打开重症监护室大门的钥匙在医院大楼五楼资料室书柜的第二排第二个抽屉。
看到这费书明几乎把对方当成了想要骗他探路的骗子,直到对方发来几张照片。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费书明下意识挪开视线,并没有点开。
东东还在那说话。
东东:这是我拍的动态照片,可以清楚的看见门是锁上的,我不敢拍那个女子,我怕触犯发鬼规则。
东东:知道需要钥匙后,我趁着还有时间顺便跑了一趟医院大楼。
东东:图片。
东东:我找到了她说的书柜,不知道是不是上头的人故意干的,它倒了。
东东:我试着去扶,但书柜是实木的,很高很沉,我一个人扶不起来。
东东:加上没有时间了,我就先回来了。
东东:我的异能一天只能用一次,我可以帮你们拿到钥匙,但你们也得出个力。
东东:而且除了杀人规则我还需要你们帮我一件事。
费书明眉头疑惑的皱起:什么事?
东东:我知道107那个女生搬去你们那住了,我想住到107。
看到这段话,费书明忽然明白他要做什么。
费书明:你不想参加你们每天的早会?
东东:不想。
费书明:为什么?
东东:具体我不清楚,反正程老大不是善茬,我得避开他。
费书明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些信息,过了几秒才回了一个好字。
五分钟后,孙明媚把107的钥匙交给了他,他把钥匙挂到了114门上。
接着他发信息给东东,没一会,门外响起很轻很轻的脚步声。
114门口的钥匙很快被拿走,紧接着东东混在雨声中进了107的门。
费书明并没有完全相信东东,但还是把爬墙鬼的杀人规则告诉了对方。
一方面他想结个善缘,一方面他也想“瓦解”这些人的凝聚力。
毕竟说到底,他是一个人。
而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社会。
拿到钥匙进入107的赵鹤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先放下包,接着迅速检查房间。
在确定房间门窗都是好的,也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时,他才快速洗漱,然后拿着那个本子上床琢磨。
……
102号病房。
“这雨怎么一直下,都下了多久了,这马上都要睡觉了。”王晓最烦下雨天了,一边收拾衣服一边吐槽。
闻言,张廖生也觉得奇怪,“这雨五点六点就下了,现在都快十点了还下得这么起劲,不会要把一楼给淹了吧?”
“我靠,真要淹了我们怎么办?”王晓震惊。
“真被淹就只能往上搬了。”张廖生说。
王晓听了骂了句艹,然后嘀咕着老天爷傻逼就进了卫生间。
他们今天从别人那知道了发鬼的杀人规则后,人轻松了不少,完全不像昨天那么紧张。
昨天他们怕得甚至不敢去洗澡,这大夏天的,两个不洗澡的男人挤一起,那味道真的是臭不可闻。
张廖生一个人在室内待了几分钟,也爬起来去洗脸刷牙。
卫生间不只是他一个人,他听着浴室里的流水声,快速的搓了一个脸。
就在这时,镜子里却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人”站在窗外,个子很高,完全看不见脸。
“啊!”
张廖生吓了一大跳,立马转过身,还打翻了旁边的口杯和牙刷。
“哐当!”
口杯和牙刷掉到地上发出声音,声音没进雨声里。
“怎么了!”听到动静的王晓立马跑出来,却只看到惊慌的张廖生。
张廖生指着窗外,“刚刚,屠夫来了。”
王晓愣住。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水帘从台角一串串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