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号病房。
“这人能力太方便了吧，在鬼域里简直是探路神器。”黄天旺手里拿着一包零食，眼睛却不离水晶球。
李子丹站在他椅子后，“早知道鬼域里有那么个人，我们当初哪怕是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该把水晶球塞到各个房间、各个走道里。”
“现在好了，想看都看不着。”
“怕什么，”黄天旺舔了舔手指，“知道得越多被程老大偷走的就越多，我们迟早也会知道。”
李子丹嗤笑一声，“你是没看到，今早程老大想去偷人家的信息，结果连碰人家都不给碰。”
“那又如何，等程老大撕开伪装动真格，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和几个柔弱的女子还能和程老大那么个壮汉硬刚？”黄天旺说。
“到时候，他身上的信息就跟摆在桌上的钱一样，人顺手就给拿了。”
李子丹挑了挑眉，“话是这么说，可他这种人不是善茬。”
黄天旺听出了他话里的倾向，沉默了两秒，“那你想怎么办，打算站哪一边？”
李子丹没有立马回答，“再看看吧，目前我们在暗他们在明，没有人知道我们有异能，短时间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
“我都行，反正我就是来赚经验值的。”黄天旺说。
他们两人的目的都一样，就是为了升级而蹭经验值。
如果不是程老大一直不行动，他们也不会铤而走险冒着暴露异能的风险给105施加梦境。
毕竟在鬼域里，只有死人才能带来些许信息。
这是规律。
……
101号病房。
赵鹤简单吃了点东西后，整理好自己的背包，把笔记本塞好，接着坐在椅子上深呼吸起来。
目前外出的人非常少，所以交换来的信息非常有限。
不过114那帮人倒是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那就是发鬼。
既然已经知道它的杀人规则，那么他也要开始行动了。
目前已知的鬼中，只有发鬼和爬墙鬼会出现在一楼。
所以他出门前一定要把门窗关好。
只要关好门窗，爬墙鬼就无法进入房间，至于发鬼，只要不拍照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这样他外出时就不怕自己的安全地潜入进鬼，防不胜防。
赵鹤紧张的咽了咽唾沫，双手握拳，随后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他消失在房间里。
房间陷入一片死寂。
“噶哒，吱嘎———”
就在这时，门打开了，随后又轻轻关上。
……
京城某处四合院里。
周承钰已经从房间走到屋外的走廊，他正蹲坐在走廊藤架下盯着一盆茶花发呆，手里的手机偶尔传来键盘敲字的声音。
“查到了，这个地址确实开启了鬼域，不过——”说到一半纪年停住，“鬼域范围不大，目前没有扩张的风险，只有探查员和检测员在附近。”
周承钰半翻白眼，对机构缺人的事已经见怪不怪，“能查到鬼域类型吗？费书明进去了。”
纪年摘下眼镜，“你怎么不直接问我知不知道杀人规则？”
“我知道你不知道。”
周承钰冷哼，一边挂着电话一边开始订机票。
“你打算跟过去？”纪年问。
周承钰没搭理他，“你还有什么情报，有就说没有就挂了。”
“没有，但我得提醒你，上次鬼域如果不是费书明在，你们已经死了。”纪年莫名其妙提起这件事。
周承钰一边在手机上付钱一边说，“有话直说。”
“我的意思是你帮不上忙，别去拖后腿了。”纪年直白道。
周承钰，“……”
他有这么不靠谱吗？怎么一个个都觉得他拖后腿。
对面的纪年像是听见他心声似的，“因为董姗姗给你占了卜，你这次去很可能出师未捷身先死，甚至拖累费书明。”
周承钰莫名想骂娘。
“所以别去了，你要是闲不住，机构这边有点活……”
不等纪年说完，周承钰就站了起来，“我已经订好票，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等。”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机构办公楼里的纪年刚想诱惑免费劳动力干活，话都没说完人家就给挂了，“毛病。”
他无语的把电话放到一边，视线却看向周承钰给的地址。
说起来，这个地址他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
……
现在是五点半，但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下来，而且黑得不正常。
费书明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只见一层又一层的乌云正飘在医院上空，时不时还划过闪电。
居然又要下雨了。
费书明皱起眉，想起今天中午碰见的屠夫，和心里对屠夫出现规律的猜测，心里便生出不妙的预感。
放下窗帘，费书明坐下吃起了饼干。
寝室里的食物不多了，他们得省着点。
就吃一块饼干的时间，外面就哗啦啦的下起了雨。
雨声很重很急，几乎是啪啪啪的拍到树叶上、墙上、窗户上。
就好像有很多人在拍打他们周围的一切，世界被雨声覆盖，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我突然想念护士站那几箱荔枝了。”孙明媚啃着小饼干忽然感叹。
雨天总是令她放松，要是这个时候能吃上几颗荔枝，那真的是有滋有味。
陈惜缘笑了笑，脑子没想起荔枝的清甜，倒是想起鬼域出现那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她的笑僵住了，化作一声叹息说，“等我们再上去收拾的时候估计已经烂了。”
说到这，梁乐忍不住皱着眉问，“这件事后你们离职吗？”
陈惜缘和孙明媚皆是一愣。
“这些人能在医院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肯定跟上面的领导层认识……我不想再在这家医院干活了。”梁乐说。
她的话把陈惜缘和孙明媚都拉回另一个现实———离开鬼域后的现实。
“走肯定要走，”陈惜缘坚定的点了点头，“但是这个赔偿必须到位，不然我就报警。”
“我也是！”梁乐这才松开眉毛。
孙明媚看着她们，想到事后的一堆麻烦事，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经历了鬼域那么压力、那么血腥的画面，她肯定是不会再留在这工作了。
不然每次夜班她都能回忆起身边同事的惨状。
她们在那边说着成年人的心酸，费书明则默默听着。
而101这边，门再次被推开，然后迅速关上，赵鹤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