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指的是？”
今日小镇之行，宋元心头极为震撼。这小镇形同堡垒，天下没有这样的布置。
如果说清河第一道门槛，是官道上的关隘。那么第二道门槛，就是县城的那一道城墙。这石头小镇，就是清河县的核心堡垒！
而这堡垒的真正核心，在于石头小镇背后那一处，被高大围墙包围起来的地方。
那地方被重兵把守，所有守卫，皆是身穿重甲，全副武装。
那里面是什么？
虞问川的目光，盯着那个方向。那里面楼宇林立，只是看不见，就显得更为神秘。
“朕始终没有找到，他的重甲是从哪生产而来的。现在恐怕，就是这里面。而且朕感觉，这里面会有更厉害的东西。”虞问川沉声道。
有那么一瞬，虞问川的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只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
“宋大人，今日那石头书院石碑上刻着新学，何为新学？”虞问川淡淡道。
何为新学？
读书一直都是寒门子弟入士为官的一条途径，但是这条途径很不好走。这里面需要消耗的银子，普通百姓根本无法承受。
正因为有了门槛，才有更奋进的读书人！
可方墨开放了读书的条件，他让整个清河县四万学子都能读书认字。
这是好事吗？这对清河百姓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可对朝堂？
朝堂不需要那么多读书人。
皇帝不需要那么多开智的百姓。
皇帝和朝廷更需要普通百姓，这更容易管理，也更听话。
“陛下，臣理解之新学，应该是圣学当中新的理解，新的释义？”宋元说道。
“不是！”
虞问川平静的拿出一本书，“这是书院的书，朕从一个学子手上拿的。只是这书，朕看不明白。”
天下还有陛下看不明白的书？
宋元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一皱。这书上面印刻着几个大字，叫做：化学基础学科！
“嘶~这东西！”
宋元乃南齐科举状元，状元之才，南齐数千万人当中仅有一人！
也就是为官之后，宋元忙碌起来，自然没有留下那些酸腐诗文。
而今文坛上那些酸臭的诗文，大多数是些所谓的怀才不遇的才子所写。
什么怀才不遇？实际上是他们根本就考不过宋元这样的状元！
如中状元，怎会怀才不遇？朝廷的事情，忙的他不可开交，何来时间怀才不遇？
所以这本书，他自然是看的明白。可里面的内容，却让他非常不理解。
“化学之基础学科，陛下，何为化学？这不是圣学内容，这里面，写的什么？”
“此书是谁编纂的？”
虞问川站在漆黑夜空下，沉声道：
“这本书，是方墨所编纂！”
~
半山腰，方墨府邸。
这座巨大府邸因为有几十个丫鬟同住，所以并不显得孤寂清幽。
之所以要这么多丫鬟，是因为府邸需要打理。依靠沈云凝一人，根本无法打理过来。
府邸后院，花园亭台林立。脚下是一条鹅卵石铺设的石径小道，旁边是假山竹木，幽静自然。
两道身影，漫步亭台。
一道身影婀娜，走起路来，一抖一抖的。她咬着娇嫩的红唇，道：“那日在山洞出来之后，我并非不辞而别。只是收到家中来信，不得已赶回京城。”
“我爹在战场上被贼人所伤，现在旧伤还未完全愈合。你和我爹之间，我只能取舍。但不代表，我会毁约。”
“你写给我的信我已经收到并且好好保存，方墨，清河县真的很让我意外。”
王语嫣上前一步，站在方墨面前。这个女孩少有俏皮的一面，美眸眨了眨，满含笑意。
这位都城来的千金小姐，时时刻刻对人都有一股压迫感，这是与生俱来的身份带来的。
对此，方墨并不在意。
压就压呗，谁没被女孩子压过似的。
只是嫂子这件事必须与这个女孩说清楚，嫂子对他并非养育之恩那么简单，这事儿不能忘。
若是她能够接受那就皆大欢喜，若是不能~那就是方墨亏欠她的。
“王小姐~”
“还叫我王小姐？方墨，你我同龄，没人的时候，我喜欢~喜欢你叫我语嫣！”
王语嫣脸上闪过一抹羞涩，她也没有谈过什么恋爱，自然生疏。只是男女之间的事情，说出口总会让人觉得难以启齿。
“语嫣！”
方墨倒是平静，他平静的开口，“我家还有个嫂子，你已经见过。”
“嫂子对我的恩德不仅仅是把我抚养成人，若没有嫂子，就没有我。”
“这么多年以来，嫂子不仅对我最好，她也孤寂一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照顾她，换个其他男人，我不行，她不愿。”
“所以在你之前还有个嫂子，这件事我必须要跟你坦白，否则就是刻意隐瞒欺骗。”
“如果你觉得能够接受，那我们的约定就继续。如果不能，我方墨这辈子欠你的，用除我以外的任何东西还都行。”
方墨背负双手，站在荷花池畔。池里荷花，静静绽放。
王语嫣咬着娇嫩红唇，心头一颤。在她之前，已有嫂子。她王语嫣不是没人要，京城才子，想娶她的能排满大街。
只是~
王语嫣看着那个少年，起初她只是对这个少年极为好奇，这贫瘠之地生长出了一个有意思的少年，这很难得。
后来好奇慢慢变成了关心，以至于见不到方墨的时候，她常常会念想少年在干什么？
哪怕只是看着少年在书房静静的写字，她也会感到特别的安心。
这是为什么呢？
侍女小青说，她这是思春！
才不是呢！
王语嫣深吸一口气，她从背后抱紧了那个少年，那一刻两个人两颗心，贴的最近。
“长嫂如母，你不愿辜负嫂子，这情有可原。嫂子养大，你且有心，这证明你有情有义。”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其他，也无关其他。”
“既然你我已经有了约定，答应我，这辈子不要毁约，好吗？”
方墨心中一动。
他转身把这个少女搂在怀里，少女低他半个头，他恰好轻吻少女额头。
也恰逢这个时候，一道身影缓缓而来。
是沈云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