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方墨，小小县令。
这是由吏部尚书文四海报上来的县令，因为是贫困县，当时皇帝并未当回事。
一个贫瘠小县城，还不足以引起虞问川的关注。
但是今日看来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文四海是老臣了，既知道方墨有这种能耐，为何不上报？
老东西有没有在这上面存私心？
犹记得老东西有个女儿叫文欢欢，粉面黛玉，肌肤如霜，长得非常好看。
都城追求者众多，但老东西看不上。这方墨有如此才学，该不会是老东西给他铺路？
当然现在这些已经不是重点。
宋元那张脸上没有丝毫变色，眼睛微眯，道：“短短八个月时间能把清河县打造如此强盛，方墨定然有他的才能所在。”
“仅仅只是有才能？”
皇帝指的是什么？宋元没有回答，而是拱手一拜，“陛下，恕老臣愚钝。”
只是已经是两朝元老，陪伴皇帝多年的老臣子，当真愚钝？
虞问川什么也没说，静静的看着马车外面，山川流转。
清河县给他最大的震撼不是那些工坊，不是钱庄，不是城墙，更不是方墨。
这些有银子就都能做到。
但是有一样是做不到的，那就是站在城墙上的那批黑甲将士！
虞问川看过黑甲将士身上的甲胄，那是重甲。南齐目前，并无打造重甲的能力。但，这个方墨有。
甲胄并非易于之事，普通的铁甲，一场战斗下来就会被崩裂，砍碎。但重甲不一样，那是经过百炼的铁器！
重甲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于步兵之中等同于骑兵的战斗力。
南齐仅有的重甲，在宫中三千禁卫军将士身上。
方墨打造重甲并非谋逆，县令分管府兵，南齐律法规定府兵可负甲胄兵器。
只是任谁也没想到，一个县令竟然会为府兵打造昂贵的重甲。这一套重甲下来，得数十两银子。
重甲重达数十斤，为保证将士战斗力，所以穿戴重甲的将士不负责运输重甲。每一个重甲将士背后，至少要配一个运输甲胄的人。再加上运粮草的保障人员，一支五千人的重甲队伍，背后就需要一万人后勤保障。
也就需要，供养一万五千人！
这背后，是巨大的军费支出。别说一县，哪怕是一国，未必能够承担。
而今方墨的重甲将士，听说只是数百。可将来若是数千，数万？
到那时候，南齐是听他这位皇帝的，还是听清河县县令的？
虞问川，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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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白驹过隙，手抓流水，你抓的越紧，水流的越快！
石头书院经过八个月的赶工建设，已全部建设完成。这座巨大的学府，每天都有三万余学子在读书。
书院门前摆放着两尊石像，一尊是石狮子，另一尊也是。
只不过另一尊石狮子的头上，长了个小小的人儿。她抱着书本，趴在石狮子头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看书。
她看的是论语。
里面的之乎者也，她背的头疼！
院长说把这本书背下来，她就能参加科举考试，考取秀才。
所以她要争光，给小叔争光。
书院的学子早就已经习惯这个调皮的丫头，没有人敢对她提意见。毕竟，整个书院都是他们家的。毕竟，大家平日里吃的饭，都是那位方大人付过钱的。
小丫头突然抬头，看向路过的马车，美眸眨了眨。
她迅速的躲到石狮子屁股后面，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盯着那马车，眼神窃喜。
是小叔的马车。
赶车的是那个喝酒的老黄，因为喝酒，常年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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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小镇！
虞问川的马车在书院门前停下，他下了马车，抬眼看着这座巨大的学府。
“宋老，这座学府比都城的苍山学宫还要大。”虞问川说道。
宋元脸色变了变，咱们这位陛下是个什么心情？但总归是，极为吃惊。
“走走！”
虞问川走进石头书院，心中越发激荡难平。方墨修建了这座远近闻名的书院，它的出名，因为它是天下第一间免费读书的书院。
南齐没有，北齐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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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
方宁冲了出来，本欲吓方墨一跳。只是方墨早就发现了她，温柔的把她抱起来。
“小叔，你回来啦，娘都想你了！”方宁小声说道。
“嗯？你怎么知道你娘想我？”
“因为娘常常站在家门前看，看小叔的马车有没有从远处驶来。娘早就让牧场的张叔叔准备好，只要小叔回来，就杀最新鲜的野鸡。”
“娘说要给小叔补补身体，总念叨着小叔年轻，身体不应该挥霍，要不然以后老了就什么什么的~”方宁说道。
“什么？”
方宁摇摇头，”没听清，好像娘是在念叨什么不行~小叔，你什么不行？”
方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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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书院，江南学府，一股墨香书韵，气息非常浓郁。
虞问川来到书院的一处石碑之下，这石碑之上刻录着两个字，用黑色笔墨勾勒而成。
“新学！”
什么叫做新学？
“宋老，我饿了。”虞问川笑道。
宋元深吸一口气，哪怕他跟随这位新帝已经二十年时间。但很多时候，他依旧无法揣摩这位新帝在考量什么！
他只是望着石碑上的字发呆，谁也不知道皇帝从这两个字里面得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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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小镇，酒足饭饱之后，虞问川在小镇的客栈住下。
他并没有住在方墨那一座府邸里面。
夜间的石头小镇一片灯火通明，街道两旁，贩夫走卒，热闹非凡。
一串串红灯笼，照亮了整个小镇。两旁的商铺，依旧红火。晚上更是货物运输更为繁忙的时候，时不时有商队马车在街道上路过。
行商竟是晚上也运货。
虞问川心头一惊，在南齐，没有任何一个行商，敢晚上运货。不说遍地土匪，近些年，土匪的确增多不少。晚上走货，更大概率遇上土匪劫掠。
可，他们在清河县，却毫无顾忌。因为方墨把整个清河县的土匪，扫荡一空。
而今清河县境内没有一个土匪！
“山里山外，城里城外，两个世界！”
“宋大人，这石头小镇，还有更厉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