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东北跑山打猎娶蒙古媳妇 > 第672章 大马子
    “咋了,舅?”

    大舅左右看了看,院子里除了猫蛋舅没有外人。猫蛋舅站在板车旁边,一只手还搭在绳子上,满脸的茫然。大舅转身把院门关上了,门闩插进槽里,“咔嗒”一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他压着嗓子,声音不大,可那股子劲儿比刚才喊那一嗓子还让人心里头发紧。

    “越子,我知道你这几年在关外发财了。你实话给我说,你在关外是不是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李越越听越糊涂,扭头看了巴根一眼。巴根站在旁边,两手一摊,脸上写着跟我没关系几个大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李越又转回头,看着大舅,脸上的表情又无辜又着急。

    “舅,没有啊!我在那儿也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啊!”

    大舅听了,没接话。他把胳肢窝底下的枪抽出来,握着枪管,往前一戳,枪口几乎戳到了李越的鼻子跟前。

    “你没干伤天害理的事,你咋用这玩意发的财!”

    黑洞洞的枪口就在眼前,李越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往后仰了仰,躲开枪口,扭过头,冲巴根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急。

    “大哥,你给大舅又胡说啥了这是?”

    话还没说完,大舅又开口了。他把枪收回来,重新夹回胳肢窝底下,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咬得死死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儿。

    “你别乱咬人!人家巴根什么都没给我说。你给我解释解释你怎么发的财就行了。你要真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就替你的那个死了的娘——”他顿了一下,眼眶红了,声音也颤了,可那语气里的分量一点没减,“打死你个小畜生!”

    李越站在那儿,看着大舅那张又气又急的脸,看着他那双红了的眼睛,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着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巴根看这爷俩大眼瞪小眼地瞅上了,李越这一会儿也不主动开口解释,心里头也跟着急上了——毕竟这事也是因为自己这张破嘴引起来的。他硬着头皮往前站了一步,笑着开了口,语气尽量放得轻松些。

    “我的个亲娘舅唉!这你就真冤枉越子了。刚才也怪我,没给你说明白,越子用这玩意发财,可没干什么坏事。这小子在部队出来后,枪法还真不赖,在长白山光靠打野牲口,在牡丹江可打下来不小的一片家业呢!”

    大舅听了,脸色稍微好看了些,可眉头还拧着,半信半疑地看着李越。

    “巴根说的是真的?”

    李越笑了,笑得坦坦荡荡的,伸手从大舅胳肢窝底下把那两把枪接过来,靠在墙根,拍了拍手上的灰。

    “舅,那还有假?牡丹江现在还有咱家一片鹿场呢,有将近两百亩地,大小加一起现在得有百十头梅花鹿了。我老丈人丈母娘在那儿给我养着呢!”

    大舅脸上的笑终于回来了。他把枪从墙根拿起来,又看了看,这回眼神不一样了,带着几分稀罕,几分原来这玩意儿还能干正经事的了然。他把枪重新用布裹好,靠在墙角,转过身拍了拍李越的肩膀。

    “刚刚吓我一跳。我想着以前关外有不少大马子都是咱这边闯关东过去的,我以为你小子过去也干那一行了呢。”

    李越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你放心吧舅,我就是在外面要饭,就算饿死,我也不会干那丢人现眼的事。”

    大舅听了,脸上的褶子舒展开了,伸手在李越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拍得他身子晃了晃。

    “好小子!没给你娘丢人!”

    李越的眼圈又有点泛红了。他低下头,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舅,你刚才那一嗓子吓我一跳。我以为你老人家看把东西拉进门了,看我们人多,不想管饭了呢!”

    大舅笑着骂了一句:“你胡说八道!你舅我是这种人吗?”他顿了一下,声音放大了些,带着几分当家的气派,“再说了,外甥是姥娘家的狗,不吃饱能走?”

    爷俩逗了几句嘴,大舅转身把猫蛋舅叫了过来。他扳着手指头,说了几家的名字,都是村里几个辈分高、关系近的。

    “猫蛋,你跑快点,把这几家的老爷们都叫过来。咱外甥今天来了,拿了不少好酒,今天咱爷们好好陪这关外的客好好喝点!”

    猫蛋舅领了命,一溜烟跑了出去,院门都没顾上关。

    李越本想和巴根一起帮忙把烟酒礼物往屋里搬,可大舅说啥都不让巴根伸手,把两个人按在堂屋的大椅子上,自己转身进了里屋。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才从柜子深处翻出一包茶叶沫子,纸包已经皱了,茶叶碎得不成样子。他又把家里的白瓷壶和茶碗拿出来,仔仔细细地刷了好几遍,用开水烫了,沏上一壶茶,恭恭敬敬地端到巴根和胡哥面前。

    “来来来,喝茶喝茶,家里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别见怪。”

    巴根接过茶碗,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句“好茶”。胡哥也跟着端起来,抿了一口,没说话,脸上带着笑。大舅看他们喝上了,这才转身出了堂屋,想去前院托邻居去水田里把李越妗子叫回来准备做饭。

    刚出院门,正巧看见妗子从南边水田回来了。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蓝布褂子,裤腿卷到膝盖以上,小腿上沾着泥巴,手里还拎着一串用草绳穿起来的鲫鱼,鱼还在甩尾巴。

    妗子一进院子,看见李越站在堂屋门口,愣了一下,手里的鱼啪嗒掉在地上,鱼在地上蹦了两下。她几步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李越一遍,眼眶就红了。

    “越子?”

    李越叫了一声“妗子”,妗子的眼泪就下来了。她拉着李越的胳膊,上下看,看了又看,嘴里念叨着“熊孩子,你还活着!”说着说着就哭出了声。李越也跟着红了眼眶,娘俩抱头哭了一抱,被大舅一句“行了行了,别哭了,做饭去”给撵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