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窈推开门时,张海侠正靠着藤椅小憩般坐着。
膝头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捧着一卷书,窗外落进来的天光描着他的侧脸,衬得他身形清瘦,脸色格外苍白。
听见开门的动静,他缓缓抬眼:
.张海侠:" “阿窈来了。”"
苏窈快步走上前,将食盒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俯身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苏窈:" “今天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昨晚没睡好吗?”"
.张海侠:" “我没事,就是浑身没什么力气。”"
苏窈转身,打开食盒。
汤盅里是炖了许久的当归黄芪乌鸡汤,汤色澄澈清透,温热的水汽混着淡淡的药香缓缓散开。
她盛出一碗汤,用勺子轻轻搅动,吹凉些许,才递到他跟前:
苏窈:" “趁热喝,我今天足足炖了三个钟头。”"
张海侠没有应声,只睁着一双漆黑湿润的眼睛,静静看着她。
苏窈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苏窈:" “怎么了?不想喝?”"
.张海侠:" “不是。”"
他微微垂眸,语气带着几分虚弱:
.张海侠:" “我的手,没力气。” "
话音落下,他悄悄移开了视线。
薄毯下的手指悄然蜷缩,指甲抵住掌心,压出一圈浅浅的白痕,藏住了心底翻涌的情绪。
苏窈并未察觉异样。
这半个月以来,张海侠体内的余毒反反复复,整个人消瘦憔悴了不少。
这几日毒性虽有好转,可到底耗损了根本,精气神一直没能恢复过来。
她拉过一把椅子,挨着藤椅坐下,舀起一勺汤,凑到唇边吹凉,再递到他嘴边:
苏窈:" “来,张嘴。”"
张海侠乖乖张口喝下,喉结轻轻滚动,目光一瞬不瞬地凝在苏窈脸上。
苏窈低头专心吹着下一勺汤,他的视线便缓缓下移,从她眉眼落在她的唇上。
饱满,殷润,像枝头熟透将裂的樱桃。
他的喉结再次沉沉一动。
苏窈递过汤勺,见他迟迟不动,抬眼疑惑地看向他:
苏窈:" “怎么了?”"
.张海侠:" “阿窈。”"
.张海侠:" “你嘴唇上,沾了东西。”"
他抬起手,微凉的食指指腹,轻轻蹭过苏窈的下唇。
苏窈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唇角,空空荡荡:
苏窈:" “没有啊。” "
不对。
心底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还没理清这突如其来的异样,张海侠藏在薄毯下的手忽然伸出,稳稳攥住了她握勺的手腕。
力道猝不及防,苏窈身子一歪,直接跌坐回藤椅,后背稳稳撞上了他温热的胸膛。
她刚要出声,一条手臂便从身后环来,牢牢圈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
苏窈:" “张海侠?”"
苏窈语气带着错愕。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鼻尖埋进她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动作带着压抑已久的贪恋。
苏窈:" “你…”"
苏窈的话没能说完,所有声音都被突如其来的吻彻底堵截。
这个吻强势又急切,带着压抑的占有欲,凶狠又偏执。
他强势撬开她的牙关,细细吮吸,轻轻啃咬着她的唇瓣,仿佛想将她完完整整纳入怀中。
环在腰间的手缓缓下移,落在她旗袍的开衩处。
旗袍开衩堪堪到膝盖上方,他的指尖探入布料之下,贴着她温热细腻的大腿肌肤,一点点缓缓向上。
苏窈用力偏头挣脱开这个吻,呼吸急促,一手抵在他的胸口:
苏窈:" “你疯了?张海楼还在楼下…”"
.张海侠:" “我知道。”"
张海侠的嗓音又低又哑,唇贴在她的耳廓,一字一顿,气息灼热滚烫:
.张海侠:" “所以阿窈,要小声一点。”"
他说着克制的话语,手上的动作却截然相反。
指尖捏住她大腿内侧最柔软的皮肉,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苏窈瞬间咬紧下唇,压住喉间溢出的轻颤。
张海侠稍稍用力,将她从椅子上带起。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微微踉跄,她的后背重重抵上冰凉的墙壁。
他俯身逼近,一条腿挤进她的双腿之间,膝盖轻轻一顶,彻底将她困在墙面与自己的胸膛之间,让她无处可逃。
他的指尖落在她领口的盘扣上,耐心地一颗、两颗、三颗缓缓解开。
旗袍前襟松开一道缝隙,隐约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蕾丝衬裙,还有纤细优美的锁骨线条。
苏窈连忙抓住他的手腕:
苏窈:" “你身体还没好,不能这样…”"
.张海侠:" “我没事。”"
他抬手,轻轻将她滑落的衬裙肩带拨下,露出她圆润白皙的肩头。
苏窈:" “可是…”"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至床沿,轻轻一按,就让她落在狭窄的单人床上。
.张海侠:" “嘘。” "
张海侠俯身低头,食指轻轻抵在她的唇上,示意她噤声。
眼底是近乎偏执的专注,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炙热。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他后颈窜起,顺着脊柱蔓延至四肢百骸,像是蛰伏已久的东西骤然苏醒,在皮肉之下翻涌灼烧。
是穷奇。
燥热感席卷全身,墨青色的纹路在皮肤底下慢慢浮现、蔓延,愈发清晰凌厉。
那幅盘踞在他后腰至肩头的穷奇纹身,虎头狰狞,双翼舒展,獠牙森然。
此刻肌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整片纹身如同活了一般,随着他细微的呼吸与肌肉起伏,隐隐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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