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门声不疾不徐，三下。
言壁：" “叶小姐。”"
言壁的声音隔着门扉传来，清润如泉，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叶冰裳睫毛一颤，唇还贴在源无获喉间，动作骤然顿住。
源无获却像没听见似的，扣在她腰间的手收得更紧，拇指在她腰侧缓缓打转，不许她起身。
言壁：" “叶小姐？”"
言壁：" “我听到你房中有动静，可是出了什么事？”"
叶冰裳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源无获忽然…
那记力道又深又狠，猝不及防，将她滚到唇边的“无事”生生撞碎，化作一声短促的闷哼。
她咬住下唇，低头瞪他。
烛影摇晃，源无获仰面躺在水中，墨发如藻散浮，眉眼间尽是慵懒餍足，眸底却晃着明晃晃的恶劣。
他舌尖轻舔过唇，无声地勾起嘴角，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叶冰裳眸色一冷，手指从他喉结滑上下颌，狠狠掐住，指尖深陷，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压出几弯浅红的月牙。
源无获吃痛，反而笑得更深，眼中兴味愈浓。
言壁：" “叶小姐？”"
门外的言壁显然听见了那声轻哼，语气添了担忧：
言壁：" “你在里面吗？”"
叶冰裳稳住呼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叶冰裳：" “在…”"
源无获又动了。
叶冰裳尾音一颤，那句“无事”被撞得支离破碎，只剩一缕气音勉强收住。
她手指倏地收紧，攥住源无获湿透的长发迫他后仰，一整段白皙脖颈全然暴露在她眼前。
源无获喉间滚出低低的笑，任她拽着，眼中满是纵容与享受，仿佛还盼着她再用些力气。
言壁：" “叶小姐？”"
言壁的声音已带上明显的焦灼：
言壁：" “你可还好？我进来了。”"
叶冰裳：" “别…”"
叶冰裳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源无获忽然揽住她的腰，猛地翻身。
水花哗然四溅。
天旋地转间，叶冰裳被压在池壁，源无获欺身而上，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扣紧她的腰，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攻城略地，寸寸紧逼，舌尖撬开唇齿，长驱直入。
叶冰裳来不及挣扎，被他吻得气息尽乱。
水声激荡，雾气氤氲，两道人影在烛光中纠缠不清。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言壁立在门口。
浴房里水雾弥漫，烛火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摇曳，一切像隔了层昏朦的纱。
雾气深处，叶冰裳斜倚池壁，乌发湿透，凌乱贴在肩头，衬得肌肤越发白，如凝脂，如新雪，水珠沿着锁骨颗颗滚落。
她脸颊红得不像话，眼角湿漉漉的，唇瓣饱满殷红，微微张开喘息。
四目相对。
言壁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怔怔望着她的脸，目光像被钉住，一寸也挪不开。
下一瞬，他猛地转过身去，动作仓促得像是做了亏心事急于逃离。
可脚却仍钉在门口，一动未动。
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通红，一路蔓延至脖颈，泛起淡淡的绯色。
言壁：" “…抱歉！”"
言壁：" “我不知你在沐浴…方才听见动静，唤你未应，还以为、还以为你遇了险。”"
他顿了顿，喉结轻滚，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小心翼翼的歉意：
言壁：" “唐突了。”"
言壁记得万年前的一切。
记得她是他的妻，记得他们曾共枕同衾，记得她在他怀中安睡的模样，记得她指尖抚过他脸颊的温度。
可她不记得了。
眼前的叶冰裳，眼中再无万年情深与羁绊，看他的目光与看陌生人并无二致。
他不想教她觉得他轻浮孟浪，不想让她认为他趁人之危、心存不轨。
他想在她心里，留一个清正的影子。
水下，源无获的手忽然握住她的脚踝，向两侧分开。
叶冰裳猛地攥紧了池沿。
言壁：" “叶小姐？”"
言壁仍未回头，可耳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轻颤。
言壁：" “你怎么了？”"
叶冰裳死死咬住下唇。
言壁：" “叶小姐？”"
言壁的声音添了凝重。
他终于转回身，却在最后一刻停住，只侧过半边身子，视线定定落在她脸上，不敢下移半分。
叶冰裳的脸比方才更红了。
眼角湿意泫然，唇瓣被咬得嫣红欲滴，呼吸急促而凌乱。
言壁：" “你…”"
言壁看着她这副情态，眼底掠过担忧，随即又匆匆移开目光。
言壁：" “当真无事？你的脸色…”"
叶冰裳：" “无事。”"
叶冰裳：" “只是水温…有些高。”"
言壁眉心微蹙。
他是大妖。
方才虽因羞赧、慌乱与那些不该泛起的心绪，未曾细辨，可此刻静立于此，凝神听去。
他听见了。
水下，有另一个人的呼吸。
轻，稳，如深水中蛰伏的兽，静默地，等待着。
言壁眼神倏然沉下。
温润之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的、带着压迫的注视，如深潭之下涌动的暗流。
言壁：" “叶小姐…”"
言壁：" “这浴池之中，是否还有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