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漏进来，细细碎碎地洒在轻掩的床帷之上。
叶冰裳是被一阵温热的触感扰醒的。
有什么东西正贴在她腰间，带着不轻不重的力道。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才发觉自己整个人被箍在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武拾光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均匀地拂过她后颈，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酥痒。
她睁开眼。
昨夜的一切便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叶冰裳的脸颊渐渐烧了起来。
原来平日里那样端肃自持的人，到了榻上，竟有那么多令人耳热心跳的花样。
身后的人忽然动了动。
武拾光似乎也醒了，原本扣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晨光里，叶冰裳的长发如墨，散在锦枕之上。
他的目光落在她耳后那一小块雪白的肌肤上，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叶冰裳察觉到他呼吸的微妙变化，知道他醒了，却仍背对着不动。
两人就这样在寂静的晨光里僵持了片刻。
最终，是武拾光先开了口：
武拾光：" “…你醒了？”"
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低沉，却又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不自然，像是心虚，又像是赧然。
叶冰裳微微一怔。
她终于转回身，正对上武拾光的目光。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闪烁。
此刻的他，耳尖泛着淡淡的红，目光与她一触即微微偏开，却又忍不住再度看回来，像个做了坏事却被抓个正着的孩子。
叶冰裳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有点想笑。
昨夜那样强势大胆，什么羞人的花样都敢试，弄得她几乎散了架，连讨饶的话都说得支离破碎。
她原以为他在榻上也是一样的不容反抗，却不曾想，天一亮，他倒先脸红起来了。
叶冰裳没有回答。
她只是慢慢抬起手，纤细的指尖从他的下巴开始，沿着下颌线缓缓向上，又转而向下，轻轻划过他凸起的喉结，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几乎算是故意的撩拨。
武拾光浑身一僵。
叶冰裳看着他骤然绷紧的身体，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叶冰裳：" “怎么？”"
叶冰裳：" “昨晚不是挺会的吗？”"
指尖继续向下，划过他锁骨的凹陷。
叶冰裳：" “现在知道害羞了？”"
武拾光的呼吸蓦地急促起来。
他向来以为自己定力不差。
可此时此刻，那点定力在叶冰裳指尖下，碎得荡然无存。
她的手指还在向下，眼看就要探入锦被掩映之间。
武拾猛一伸手，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
叶冰裳抬眼看他。
武拾光耳尖已红得几乎滴血，喉结滚动，目光灼灼地攫着她。
那眼神里有羞恼、有无措、有被她撩拨到极致的隐忍，还有一种深不见底、几乎要满溢而出的占有欲。
武拾光：" “冰裳…”"
叶冰裳却仍是无辜地望着他，手指在他掌心下轻轻一动，指尖若有似无地挠了一下他手腕内侧的薄肤。
武拾光浑身一颤。
他再也忍不住了。
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手扣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按在枕上，一手抵在她耳侧。
锦被滑落，露出他赤裸的肩背，晨光沿着紧实的肌理流淌，勾勒出遒劲而流畅的线条。
武拾光：" “你故意的。”"
叶冰裳唇角轻扬，不置可否。
武拾光盯着她那双漾着笑意的眼，忽然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他含住那两片柔软，用力吮吸，仿佛要将她整个吞入骨血。
叶冰裳被他吻得气息凌乱，被按住的手腕挣了挣，却纹丝难动。
她终于溢出一点呜咽。
武拾光这才略略退开，气息粗沉地看着她，唇上还沾着润泽的水光，眼底是被撩至边缘的失控。
武拾光：" “昨晚是谁哭着说够了的？嗯？”"
武拾光：" “现在又来撩拨我。”"
武拾光：" “冰裳，你是不是真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叶冰裳望向他，眸中浮起的水光在晨色里碎成一片潋滟。
她张了张口，话音未出，武拾光已再度俯身。
这一次，他的吻落在她敏感的颈侧。
叶冰裳手指倏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她本想说些什么，想推开他，可所有思绪都在他灼热的唇齿间化为齑粉，只余下一声接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喘。
晨光越来越亮，窗外鸟鸣啁啾，清脆地落满庭院。
而床帷深处，春意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