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看着叶冰裳，嘴唇动了动，想要把这些话说出来，可又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他还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还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贸然说出来，只会让叶冰裳更加不安。
不过他已派人去请师叔庞宜之，唯有修为高深、见多识广的师叔，或许能勘破其中玄机。
萧凛：" “冰裳，我…”"
萧凛斟酌着言辞，满心愧疚。
萧凛：" “这段时日，是我不好。”"
叶冰裳：" “我知道。”"
萧凛：" “冰裳？”"
叶冰裳：" “我知道殿下这段时日身不由己，并非有意冷落冰裳。”"
叶冰裳：" “更知道，殿下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冰裳一人。”"
萧凛怔住了。
他没想到叶冰裳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想到她会这样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在他的认知里，叶冰裳心思细腻、多思善妒，原以为她会怨，会怒，会伤心失望，可她没有。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睛里没有质问，没有埋怨，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萧凛：" “冰裳，你…”"
萧凛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伸出手，想要将叶冰裳拥入怀中。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最真诚的回应。
他想抱住她，想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想用体温告诉她，他萧凛的心里，从来都只有她叶冰裳一个人。
可手臂刚张开，叶冰裳便微微侧身，端起桌前茶盏轻啜一口，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恰好饮茶，恰好避开了他的触碰，不留半分痕迹。
萧凛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有些手足无措，像是一个想要讨好主人却被冷落的小狗，委屈又不敢说。
他慢慢收回手，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失落。
叶冰裳放下茶盏，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语气依旧平淡：
叶冰裳：" “殿下，我有些累了。”"
萧凛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上确实带着几分倦意，像是昨晚没有睡好。
他想，也是，叶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叶夕雾死了，她作为姐姐，肯定一夜没睡好，肯定哭了很久，只是她不愿意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叶冰裳那么善良，那么心软，就算叶夕雾以前欺负过她，可毕竟是她的妹妹，血脉相连，如今人死了，她怎么可能不伤心？
萧凛：" “是我考虑不周。”"
他起身，语气温柔关切：
萧凛：" “你好生歇息，别多想。”"
萧凛：" “叶家此案，父皇已交由我彻查，我先去处置公务，晚些再来看你。”"
叶冰裳微微颔首：
叶冰裳：" “殿下自便。”"
萧凛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不去，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叹。
他迈步走到门口，手抚上门框，忽然顿住脚步，侧过头：
萧凛：" “冰裳，我从来没有变过。”"
萧凛：" “从来没有。”"
话音落，他推门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院门处。
窗外，柳为雪蹲在墙角，扫帚仍握在手中，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早用指尖将窗纸捅开一个小洞，将屋内一幕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见萧凛伸手欲抱，看见叶冰裳不动声色地避开，看见那位天之骄子满脸失落、手足无措的模样。
少年压抑不住心底的欢喜，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压都压不下去。
他恨不得当场哼一曲小调，原地转上几圈，在心里痛快大喊一声：活该！
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双清冷平静的眼眸。
叶冰裳不知何时已站在窗前，正透过那个破洞，静静地看着他。
柳为雪心头一慌，如同偷东西被当场抓包的小贼，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他猛地站起身，手中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
柳为雪：" “大、大小姐…我、我只是…”"
他结结巴巴，语无伦次，脑中一片空白，半个字的辩解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耳根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才那点窃喜得意，此刻尽数变成了窘迫。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大概是笑得太早了。
——*——
感谢“千叶薰”的会员支持（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