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都会号’是一艘豪华游轮,以博彩娱乐为主。
五年前博彩娱乐就改了新规则,不过能上这艘游轮玩的游客非富即贵,都不缺钱。
只要船到了公海,大家该怎么赌还是怎么赌。
游轮五层某个娱乐包间里烟雾缭绕,只有赌桌上方的几盏射灯亮着,光线打在绿色的绒布上。
沛沛跟着服务生进来时,见一群阔少在那喝着聊着。
灯光昏暗,可沛沛还是一眼就看到孟维安,翘着腿二世祖似的靠椅子里,手里夹着一根雪茄,表情懒散又矜贵。
再看到弯身跟孟维安说话的那男人,沛沛浑身血液冻住,眼里涌出恨意。
高斯。
为了讨好孟维安,把她送到那个魔窟的畜生。
沛沛恨不得拿起桌上的酒杯砸碎,用碎片狠狠捅进他,以及孟维安的脖子里。
可她想到周挽的叮嘱。
她也发现有两个不起眼的瘦高男人看似在角落喝酒,但视线一直看着这边,应该是孟维安的保镖。
沛沛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痛感让她逐渐冷静。
等抬起头走向赌桌时,她脸上已经换上甜腻的微笑,“晚上好,我叫沛沛,很荣幸今晚能为几位少爷服务。”
沛沛穿着一件黑色低领鱼尾裙,长发挽起露出修长雪白的脖颈,腰也细软。
整个人妩媚又含情,风情摇曳。
她摘下黑丝绒手套放台子边上,娇声问。
“各位少爷想玩什么?”
高斯看到沛沛很震惊,似乎没想到她能从那种地方逃回来。
也就是震惊,脸上一丝心虚跟害怕也没有。
他现在跟孟维安混得好,而沛沛家世普通,她哥哥的命也在他手里捏着。
高斯‘哟’了一声,扭头笑嘻嘻跟孟维安说。
“维安哥,你看看这是谁。”
孟维安朝沛沛看过去,很快就想起她。
见沛沛还是那么漂亮,他眼里掠过一抹惊艳,接着讥笑。
“原来是秦沛啊。”
“两年前在伦敦我请你喝酒,你直接把酒泼我脸上,让我滚的清高模样,我到现在还记得。”
“你不是很拽吗?怎么现在沦落到当服务员了?”
沛沛装作才认出他跟高斯,故意尬笑一声后,拿起冰桶里的威士忌倒了一杯走到孟维安面前。
“孟少爷,以前是我不懂事把您惹生气了,希望您能原谅我。”
孟维安呵了一声。
沛沛忽然膝盖一弯跪在他面前。
“孟少爷,这两年我吃了不少苦,真知道错了,我哥哥欠你的钱,我也会尽快还给你。”
她把威士忌递过去,眼神讨好地看着孟维安。
看到昔日清高的女神现在这么卑微地讨好自己,孟维安不知道多爽。
他慢悠悠接了那杯酒。
然后手腕一翻,羞辱似地把一杯酒从沛沛裙子领口倒进去。
布料被瞬间打湿黏在沛沛肌肤上,凉到透骨的酒液也让她身体不受控的颤抖起来。
其他阔少跟高斯笑的幸灾乐祸。
高斯还‘哎哟’一声,“维安哥,你也太不心疼你女神了。”
孟维安嘴里发出一声嗤笑,“以前她还算女神,但被你弄到那地方呆了那么久,被玩的估计打胎打的孩子都生不了。”
“喝她递的酒,我觉得脏。”
不堪入目的话像锤子狠狠砸在沛沛心上,可她表情丝毫没变。
她控制发抖的身体,又朝孟维安谄媚地笑,
“孟少爷,只要你能消气,往我身上泼多少杯酒就行,我只求您让我留在这服务你们,我真的很需要钱。”
“行啊,你给我磕三个头。”
沛沛头毫不犹豫地低下去,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咚’地一声。
“孟少爷,求你了。”
“孟少爷,求你了。”沛沛额头再一次碰到地板上,披着的长发散开,露出薄薄的背脊。
她无比卑微的样子大大取悦了孟维安。
忽然,包间门推开。
谢繁走了进来,穿黑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整个人懒洋洋的。
他扫到跪在孟维安面前的沛沛时,愣了下。
孟维安扭头见来的是谢繁,脸色变得有点不爽。
“谢少爷怎么来了?”
“听朋友说孟二公子你也在,就来找你玩啊。”谢繁大咧咧走向孟维安,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坐下。
他笑眯眯看着孟维安,“欢迎吗?”
谁都知道谢赵两家穿一条裤子。
赵靳深下葬那天,孟维安跟李雅芯举行隆重婚礼,不知道多羞辱赵家。
有人传言,谢繁妹妹的死也跟孟家有关。
孟维安也猜到谢繁想找自己出气,笑了笑,“谢少你来,我当然欢迎,不过我们今天玩的大,怕你玩不起。”
谢繁招招手,跟着他进来的男人将手提箱放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捆捆崭新的美元。
谢繁靠椅子里翘着腿,嘴角含笑,“我这人最不缺的就是钱,孟二公子要是不够,我还可以借你。”
“毕竟谁都知道你爸爸疼你大哥,你能支配的钱少的可怜。”
“哎孟二公子,你手里现金有八位数吗?”
孟维安在家天天被孟正阳训斥不如大哥,现在又听到谢繁的讥讽,脸当场沉了下去。
“行,今天我要让你带着这些钱离开,我就是孙子!”
“哎哟,我可不敢当你爷爷。”
孟维安忍住想揍谢繁的冲动,冷冷跟沛沛说,“去发牌。”
“谢谢孟少爷。”沛沛谄媚地朝他一笑,随后走到桌子中央,拿出一副新扑克拆开。
赌桌并不宽,隔着短短距离,谢繁看到沛沛胸前的布料湿透了。
这种V领裙子不能穿胸衣,沛沛用了薄薄的无痕乳贴,现在衣服湿透后,直接把轮廓勾了出来。
谢繁皱了下眉,心里不快。
他们玩的是德州扑克,也被称为“港式五张”,通过下注,跟注,加注等环节,最终以牌型大小决定胜负。
沛沛收筹码时,手指无意在孟维安那张草花A 上点了下。
孟维安眼神闪了闪,然后选择加注。
等筹码累积到三千万,其他人退出,孟维安跟谢繁都showhand时,沛沛翻开最后两张牌。
孟维安牌型是同花,谢繁是顺子。
同花大于顺子。
在沛沛的暗中帮忙下,接下来几局孟维安毫无悬念的都赢了。
谢繁带来的两箱钱都到了他手里。
他心情大好,拿起手边的白兰地亲自倒了一杯递给沛沛。
“我有这么好的运气,你功不可没,赏你的。”
其实沛沛早发现孟维安喝了一杯白兰地后,越玩越兴奋,但这兴奋不是那种赌徒赢红眼的那种。
她再瞥向那杯酒,猜到里面有什么。
怪不得那晚周挽跟她商讨这事,愧疚的说她可能要吃点苦头。
周挽小看她了。
她早就在深渊里,什么都不怕。
她很期待明天游轮返港,码头上有谁在等着孟维安。
“谢谢孟少爷。”
沛沛娇甜笑着,伸手去接酒杯。
但她指尖还没挨到酒杯,伸进来一只手把酒杯夺走。
“孟二公子,赢我这么多钱,怎么我进来到现在,一口酒都舍不得赏我?”说完,谢繁仰头将白兰地一口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