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筱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径直走上前,一把揪住吴大夫的衣领,另一只手攥紧拳头,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肚子上。
“啊——”
吴大夫疼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弯腰蜷缩在地上。
在场的人全都懵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容貌清丽、气质温婉的女同志,竟然如此利落彪悍,二话不说上来就动手打人。
陶盈蕊刚才听见韩玉筱喊唐念歌表姐,就知道两人是亲戚。
虽然她从没见过韩玉筱,可对方动手打吴大夫,摆明了是帮唐念歌出头。
现在病房里这么多围观的人,不用她多费口舌,自然会有人帮她把这事传出去,抹黑唐念歌。
她立刻上前一步,故作气愤地指责:“这位同志,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
吴大夫捂着肚子,疼得脸色发白,怒声吼道:“你是谁?为什么无缘无故打我,简直欺人太甚!”
“无缘无故?”韩玉筱冷笑一声,反问道,“就你这种人,别说我们有仇,就算没仇,也该挨这一拳。”
“你什么意思?我根本不认识你,怎么和你有仇?
你简直是胡搅蛮缠!
你赶快给我道歉,不然我现在就让保卫处的人把你抓起来!”
韩玉筱神色冷然,语气轻松,笑道:“好啊,尽管去叫保卫处的人来,看看最后是抓你,还是抓我。”
看着韩玉筱镇定又自信的模样,原本要起身去叫人的吴大夫,瞬间顿住了脚步,心里泛起阵阵疑惑。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的和自己有过节,或是握着自己什么把柄?
不然不会一上来就动手,还这么有恃无恐。
可他平日里在医院按部就班,从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啊。
一定是这女人在故意吓唬他!
可再看韩玉筱,衣着虽普通,可周身气度不凡,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莫非是自己无意中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对方特意来报复?
一旁的老婆子见韩玉筱动手打吴大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吴大夫疼得站都站不稳,她想着若是能趁机巴结上吴大夫,以后自家人生病看病,就不愁拿不到药了。
她立刻扯着嗓子喊:“你这女同志怎么随便打人!吴大夫你等着,我这就去帮你叫人!”
说着就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喊:“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打吴大夫了!快叫保卫处的人过来!”
陶盈蕊眼神转了转,上前一步假意劝和:“这位同志,吴大夫医术精湛,为人和善,一定是你误会他了。
吴大夫向来宽宏大量,你只要给他道个歉,他说不定就不追究了。
真要是闹到保卫处,对你也不好。
我在这里给你们做个中间人,你诚心给吴大夫赔个不是,咱们就当交个朋友,你看怎么样?”
韩玉筱一把推开凑上来的陶盈蕊,语气淡漠:“哪里来的,靠边站。”
陶盈蕊被推得踉跄一步,直接跌坐在地上,随即扶着手腕,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呜呜,师兄,快来帮帮我,我的手好像断了,好疼啊……”
沈默晏连忙上前扶起陶盈蕊,见她手腕红肿了一片,听她喊着手断了,立刻紧张地问道:
“师妹,你的手真的伤了吗?我带你去拍片子看大夫。”
“手断了呀?我会接骨!过来,我帮你看看,顺手给你接上。
免得再找别的大夫,骨头长歪了,到时候还要打断了重接。”
韩玉筱似笑非笑地说道,脚步缓缓朝着陶盈蕊走去。
陶盈蕊看着韩玉筱脸上的笑,可眼底却藏着刺骨的寒意,像极了嗜血的猛兽,她莫名觉得,要是真把手腕递过去,自己的手绝对会被废掉。
她连忙把手背到身后,慌乱地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的手已经不疼了,没事了!”
韩玉筱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惋惜:“我还以为真断了,想着前段时间学的给牲畜正骨的手艺正好能派上用场,真是可惜了。”
陶盈蕊这才反应过来,韩玉筱是拐弯抹角骂她是牲畜,气得脸色涨红,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却依旧低着头抹眼泪,委屈地说道:
“这位同志,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可不满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旁边的大姐也愤愤不平地帮腔:“这位女同志,你是哪里来的?是我们研究院的家属吗?
来我们这里看病,动手打吴大夫就算了,还推搡陶同志,嘴里还不干不净骂人,这么没教养,到底是谁家的人!”
“我是哪里来的,妨碍我管事吗?”
沈默晏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冷声说道:“这里是科学院附属医院,只接待本院职工及家属亲友,无关人员不能在此逗留。”
“放心,就这医院,我还真不敢来。
我怕遇上某些心术不正的大夫,收了好处把有病说成没病,耽误病情,白白丢了性命。”
韩玉筱目光紧紧锁住吴大夫,语气冰冷地说道。
病房里开着风扇,人多又加上刚才孩子哭闹,众人原本都出了一身汗,可此刻吴大夫被韩玉筱直直盯着,再加上这番话,只觉得浑身坠入冰窖,冷得瑟瑟发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一旁的大姐满脸不悦地反驳:“你这姑娘长得这么周正,怎么嘴这么损!
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们医院的大夫?我们医院的大夫个个医术高超,医德高尚!”
“医德高尚?吴大夫,你自己说,你的医德配得上这四个字吗?”
吴大夫满头大汗,眼神躲闪地看看韩玉筱,又看看唐念歌怀里的软软,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
陶盈蕊自然听出了韩玉筱话里的深意,心里清楚,这女人就是来帮唐念歌找事的。
保卫处的人怎么还没来?
不行,绝不能让这女人再继续说下去。
她凑到沈默晏身边,小声挑拨:“师兄,这女人到底是谁啊,这么没礼貌,动手打人就算了,说话还夹枪带棒,贬低我们科学院。”
沈默晏对上韩玉筱的目光,心里也满是反感,冷着脸警告:
“这位女同志,你要是不是来看病的,就立刻道歉离开。
在科学院的地盘上闹事,不管你家里是什么背景,都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