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好漂亮呀,阿谌真是有福气,娶了你这么漂亮的媳妇儿。”
徐平野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眼神里满是对好兄弟的羡慕与祝福。
他了解江谌的性。子冷淡,觉得就算阿谌失了忆,从小到大养成的脾性也不会轻易改变。
能让江谌发生这般翻天覆地变化的唯一原因,便是他真心喜欢上了眼前这个女人。
韩玉筱眼眸明亮有神,气质清雅,待人不卑不亢,看着干净又聪慧,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
从前他一直看好江谌和阮秋诺,可眼下,瞧见自家好兄弟只因他多看两眼,便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韩玉筱身前,还带着几分戒备地瞪着他,活像家里护食的大黄狗。
他瞬间觉得,眼前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格外般配。
韩玉筱对徐平野的示好并不意外。
原著里,原主跟着江谌进京,看她怀有身孕后,徐平野待原主也算敬重,并非寻常里男主好友一味讨好女主的狗腿模样。
只是往后相处日久,看清原主的品性,才渐渐觉得她配不上江谌,最终选择站在了真正的女主这边。
因此她并不排斥徐平野,浅笑着回应:“你也很漂亮。”
徐平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堂堂一个硬朗男儿,被人用“漂亮”形容,换做任何男人都没法淡定。
不过徐平野心性活络,只一瞬的不自在便回过神,伸手揽住江谌的肩膀,打趣道:
“弟妹,那你说说,是我漂亮,还是阿谌漂亮?”
江谌抬手猛地将他推开,后退半步,清冷眉眼间满是警告。
徐平野半点不怕,反倒冲他眨了眨眼,满眼期待地望着韩玉筱的回答。
“自然是你。”韩玉筱话音刚落,立刻察觉到身旁男人周身气息骤然变冷。
她连忙上前,亲昵挽住江谌的胳膊,笑意盈盈补了一句,“不过我男人,又高又帅。”
这话看似十分肯定的称赞了他的漂亮,可对江谌的评价是又高又帅。
这女人,在笑话他长的比女人还漂亮。
可人家认可了他!
这让他高兴还不高兴?
徐平野首次领教了这张嘴的厉害,第一次被人堵得哑口无言,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只能哭笑不得,委屈巴巴看向江谌。
奈何江谌递来一个眼神,分明写着:活该。
杨琼雅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徐平野向来能言善辩、从不吃嘴上的亏,没想到今日竟被自家儿媳拿捏,半点反驳余地都没有。
对上徐平野投来的幽怨目光,杨琼雅连忙收敛笑意,开口问道:
“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吃过晚饭了吗?”
徐平野立刻凑上前,脑袋轻靠在杨琼雅肩头,委屈巴巴诉苦:“婶子,还是你心疼我。
为了找阿谌,我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一路吃不饱睡不好,日夜兼程赶过来。
本以为兄弟久别重逢,哪知这臭小子不仅不认得我,还处处嫌弃我。
婶子,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做主?能做什么主?
这事她压根没法插手。
杨琼雅笑着转移话题:“我去给你们做饭,你们先进屋歇歇。”
“我去帮忙。”韩玉筱开口道。
江谌当即拉住她,语气不容置喙:“你身子哪能受油烟折腾,好好歇着,让他们去忙活。”
一旁两人再度被狠狠震惊。
方才相处,他们便看出江谌对韩玉筱用情不浅,却万万没料到,他会这般事事护着。
纵使失忆,基本的礼数也该懂得。
来客登门,女主人下厨招待本是情理之中。
可江谌却让他们自己去做饭,这副护犊子的模样,恨不得当场把他们两个赶出去。
徐平野捂着胸口,靠在康建设肩头,一脸伤心欲绝:
“建设,我们肯定找错人了!这不是我们认识的江谌,绝对不是!”
康建设性子老实木讷,面对徐平野的撒娇卖惨,略显局促僵硬,老实回话:“政委,他就是团长。”
听见这话,徐平野缓缓抬头,重重拍了拍额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憨子啊憨子!我真是交友不慎!”
康建设早已习惯他这般模样,全然不在意,转头对着江谌开口:“团长,我去厨房帮忙做饭。”
“去吧去吧。”徐平野不等江谌开口,随意摆了摆手,随即看向院里还未散去的粮管所众人,客气开口,“多谢各位费心,我们已经找到人了,就不多留各位了。”
众人这才从“江谌竟是部队团长”的震惊中回过神。
团长,那可是实打实的高阶军衔。
众人早看出江谌气度不凡、本事出众,却没想过背景如此不一般。
难怪当初能敏锐查出特务踪迹。
大家本想上前同江谌寒暄几句,可那位长相俊秀的军人看似温和,周身气场却极具压迫感。
加之眼下时机不妥,众人便纷纷客气告辞。
人群散去后,徐平野上前重新揽住江谌的肩膀,笑着对韩玉筱说道:“弟妹,我带阿谌在附近转转,看看他生活的地方,怎么样?”
韩玉筱明白,两人是要说私密要事,她也不想知道。
方才初见两人时,她的确满心忐忑,怕江谌触景忆起过往。
但经过徐平野这一通胡闹打趣,心底的顾虑反倒彻底放下。
如今剧情早已偏离原著,就算江谌恢复记忆又如何?
原著里,即便原主那般性子,江谌念着孩子,尚且会带她回京、尽心护她。更何况是现在的自己。
若是他真的不原谅自己,大不了日后生下孩子,干脆利落抽身离开便是,反正两人本就没有领证结婚。
这般一想,江谌记不记得过往,早已无关紧要。
她转身淡淡应声:“去吧。”
江谌原以为,韩玉筱定会阻拦,不愿让他同昔日战友接触,生怕他记忆彻底恢复。
可她这般干脆放行,再联想到她方才下意识轻抚小腹的小动作,瞬间明白了她的想法。
即便他“想起来”又如何,不管她当初怎么骗他,她怀孕了,即便他没有喜欢上她,以他的性子,也会负责,也会带她回京,也会照顾她和孩子。
以前怕,或许是因为担心家里反对,可是现在,他是军人,若是做出这样抛妻弃子的事,国家都不会放过他。
有了国家这一层约束,她自然不怕。
如此正好,她想要国家约束他,那何尝不是自己的心思。
军婚,除非特殊情况,可是不能离的。
想到回到京都,媳妇儿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媳妇儿了,他忍不住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徐平野见他盯着韩玉筱的背影皱着眉头,却突然转身离开,正要问怎么了,就见江谌笑了,而且他觉得这笑很坏,很得意,很浪荡。
他是不是眼睛花了,看错了!
万年寒冰怎么可能会笑?
他一定看错了,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想要看仔细,就见男人又恢复了面瘫,快步往外走,走出粮管所附近的树林了,才站住脚步,问道:“说吧,叫我出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