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有不少人打听韩玉筱工作的事情,而且都想压价,韩玉筱直接婉转地拒绝。
当初朱红梅的工作之所以棘手,是因为她想背着周满仓,不敢让周满仓知道。
但是她不怕,而且她也有时间。
但该给的人情还是要给的,最终以780块的价格,把工作转给了卫生院院长的小儿子。
等工作交接完毕,家里的行李也差不多收拾好了,就等着明天韩父赶着驴车过来,将大件的东西搬回去。
吃过晚饭,江谌去刷了碗,韩玉筱一边在客厅里踱步,一边听着婆婆说着今天听到的外面的消息。
“今天你田婶子说,所长媳妇的村妇女主任职务,被上面撤了。
她从村委会出来,正好碰到姜大花和方婆子被释放出来,上去就给了姜大花两个耳光,骂她是扫把星、害人精,还让陈跃进和她离婚。
而陈跃进居然同意了,这可把姜大花惹恼了,在粮管所门口跟所长媳妇打了起来。
听说最后还是惊动了所长,所长来了,两人还没停手,最后所长说若是再不停手,就让他们滚出粮管所,两人才分开。
黎所长见两人分开,就直接走了。
陈跃进却没让姜大花进粮管所的门,说明天就去离婚,让姜大花滚回娘家。
姜大花在粮管所门外哭了半天,也没让进来。”
难怪今天家属院这么安静,原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那方婆子呢?没有闹?”
“没有,回来之后就回了屋里,一天都没有出门。”
“不闹也好。”若是闹了,她不介意再让她进去待两天。
杨琼雅看着韩玉筱在昏暗的灯光下,相貌柔美白的晃人,柔柔弱弱的,一副很需要人保护的样子,可行事却八面玲珑。
对她温婉尊敬,对江谌温柔却不依附,对田婆子礼貌温和,对欺负她的人,聪慧又狠厉。
难怪阿谌这么喜欢她,就连她,也对这个儿媳妇也一天比一天刮目相看,一天比一天喜欢。
听出韩玉筱语气里还有几分遗憾,杨琼雅笑着说道:“我看他们不是不想闹,而是怕了你,不敢闹了。”
闹了两次都没讨到好结果,若是再闹,恐怕不仅家财要全部掏空,还得进去待更长时间。
韩玉筱正觉得婆婆语气里满是敬佩,想再细看,就听到外面所长的声音:
“小江,小江,快出来,有两个军人找你。”
一听是找江谌,韩玉筱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还记得,男人就是看到韩母,才恢复记忆,想起自家的事情,若是见了军人,岂不是要想起军队的事情?
她微微握了握拳头,身体紧绷着看向门外。
就见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看到江谌时,脸上满是欣喜。
“阿谌,真的是你?”
“团长,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两人说着,一人拉住了江谌的一只胳膊。
江谌感官敏锐,感觉到一道视线紧紧盯着他们,他转头一看,就看到韩玉筱攥着拳头,即便神情掩饰得很好,他还是看清了她眼底的紧张。
江谌退后一步,皱着眉头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叫我团长?”
徐平野和康建设相互对视一眼,他们已经听说江谌失忆了,不过也恢复了部分记忆,本以为团长会想起他们,毕竟他们可是团长的左膀右臂,一起执行过无数任务,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团长不认识其他人,总该认识他们。
这也是部队派他们来的原因,可万万没想到,团长根本不认得他们。
徐平野直接上前,拉着江谌,满脸委屈,一副被辜负的模样:
“阿谌,你居然连我都不认识了,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居然全忘了!
我以为,你忘了谁,也不会忘了我。
毕竟我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以前多少个夜里我难过哭泣,都是你陪着我;你受伤的时候,也是我帮你上药。
我们彼此信任,将彼此交给对方,你怎么能忘了我!”
他这话一出,不仅院子里的人,就连跟在他们身后的粮管所工作人员,看两人的眼神都变得暧昧起来。
别说,江谌的皮肤本就白皙,可跟拉着他的这名军人一比,对方的皮肤比他还要白,一双含水桃花眼,若不是身材高大、一看便是男子,此刻任谁看,都觉得是女子在控诉负心汉。
众人突然想起,江谌之前怎么都不肯和韩玉筱圆房,后来还是韩玉筱从所长那里寻了法子,两人才真正在一起。
之前他们一直没法理解江谌,虽说韩玉筱性子不好,可模样生得极好,别说是在这个镇上,就算把县里的姑娘都拉来,也没几个比她好看的。
可为什么江谌就是不肯和她圆房呢?
现在,他们似乎明白了,原来江谌好这口。
江谌听完徐平野的话,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是什么胡话,说得好像他们不是单纯的战友,反倒有别的私情似的。
他一把甩开对方的手,走到韩玉筱身边,郑重地说道:
“媳妇儿,我不认识他们,不知道他们为何而来,为何说这些奇怪的话,你别误会。”
这个徐平野,平时在宿舍里胡闹也就算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乱说话,就他刚才那番话、那语气,万一让媳妇儿想歪了怎么办?
一声“媳妇儿”,让徐平野和康建设瞬间瞪大了眼,更震惊于江谌语气里的温柔。
在军区,谁不知道江谌是块捂不化的万年寒冰,对谁都疏离冷淡,就算是他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也从没说过一句软话。
更别提对旁人温柔相待,即便在未婚妻阮秋诺面前,也始终冷着一张脸,仿佛旁人欠了他什么。
可现在呢?
这座冰山什么时候变成这般模样了?
若是有尾巴,恐怕早就摇着尾巴讨好主人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江谌吗?
他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韩玉筱看着不远处的两人,根据书中记忆,若没猜错,一个是江谌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徐平野,另一个是江谌从特战队带出来的下属康建设。
她对上两人惊艳的目光,转头看向杨琼雅,杨琼雅上前一步介绍道:“筱筱,他们都是阿谌的兄弟兼战友。
这位是徐平野,这位是康建设。平野、建设,阿谌失忆了,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
这是韩玉筱,阿谌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