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主,快递小哥要造反 > 第72章:试穿防刺服
    防刺服穿在身上的第一天,张不言就想试试它到底能不能挡住刀。不是不信任现代工业品,是不信任柳白的剑。剑圣的剑,跟普通强盗的刀不一样。强盗的刀砍在身上,挡得住就活,挡不住就死;剑圣的剑刺在身上,挡得住也许也活不了。他必须确认,这件从三轮车里刷出来的防刺服,在冷兵器的全力穿刺下,到底能撑到什么程度。但赵大虎不敢。张不言把防刺服套在长衫里面,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一把平时劈柴用的砍刀,递向赵大虎。赵大虎像被烫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弹开,两只手藏在身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不行,先生,我下不去手。”

    “不是让你砍我,是刺。用力刺。”张不言把砍刀塞进他手里,拽着他的手腕,把刀尖抵在自己胸口上,“刀尖顶着防刺服了,刺吧。”

    赵大虎的手抖得像筛糠,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外冒,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的手指握着刀柄,指节发白,刀尖顶在防刺服上,就是刺不出去。他在边军待过几年,杀过人,见过血,刀锋划过敌人喉咙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但先生站在他面前,让他用刀刺——他做不到。万一防刺服挡不住呢?万一刀尖刺穿了布料,扎进先生的胸口呢?他不敢往下想。

    张不言看着赵大虎发抖的手,知道这个人今天是下不去手了。不是胆小,是不忍。他把砍刀从赵大虎手里抽回来,扔在劈柴的树墩上,拍了拍防刺服上的灰,走进了书房。

    他得另想办法。

    第二天,张不言去了县衙大牢。青石县的大牢关着十几个待审的犯人,其中有一个死囚,姓吴,叫什么没人记得,都叫他吴老三。这个人是个惯匪,在黑风山落草多年,跟着黑旋风杀人越货,手上至少有三条人命。判的是斩立决,只等刑部批复下来就开刀问斩。他反正是要死的人了,不怕多捅一刀。

    周明远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张不言坚定的眼神,没有再劝,让王魁去安排。王魁虽然不情愿,但府台大人的面子在那里,张不言案首的身份在那里,他不敢说不。他带着张不言和赵大虎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大牢最里面的一间。吴老三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光着膀子,露出一身横肉,手臂上纹着一条青龙,从肩膀盘绕到手腕。脚上戴着镣铐,坐在地上的干草堆里,靠着墙壁,斜着眼看人。

    张不言让王魁把人提到院子里。枷锁是死的,脚镣换了一副短的,能走路不能跑。院子四周站着十几个差役,手里拿着刀枪弓箭。以防万一,怕吴老三暴起伤人。张不言把防刺服穿在外面——黑色的马甲,在阳光下泛着哑光。他站在院子中央,面对吴老三,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扔在吴老三脚下。

    “捡起来。”

    吴老三低头看了一眼那把短刀,又抬头看了看张不言,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嘴黄牙。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这件黑色的马甲是什么东西,也不在乎。他只知道,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站在他面前,让他拿刀去刺。这种好事,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他弯腰捡起短刀,在手里掂了掂,刀身轻薄,刀刃锋利——捅进肚子里,一扎一个洞。

    “刺我的胸口。”张不言用手指点了点防刺服的正面,“用力刺。”

    吴老三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在做梦。这个人让他用刀刺他,还让他用力刺。不是疯了,就是活腻了。他不管,反正横竖是个死,能拉一个垫背的,不亏。他把刀握紧,后退半步,扎了一个马步,然后猛地刺了出去。

    赵大虎闭上了眼睛。

    “铛——”

    不是刀刺进肉体的声音,是金属撞在硬物上的声音,清脆,响亮,像铁匠铺里打铁。吴老三的手腕震得发麻,刀尖顶在张不言胸口,没有刺进去——顶住了,像顶在一堵墙上。他在黑风寨砍过官军的铠甲,铠甲虽然硬,但刀尖能扎进去,用力捅能捅穿。这件黑色的马甲,比铠甲还硬。刀尖顶在上面,像顶在一块铁板上,寸步难行。

    吴老三抬起头,看着张不言,脸上的表情从凶残变成惊骇,从惊骇变成恐惧。他以为自己是那个刽子手,被押上刑场的死囚。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穿着刀枪不入的神衣,不是他能杀死的。他手里的刀掉了,“咣当”一声落在地上,整个人双膝一软,“扑通”跪了下去,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魁站在廊下,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像铜铃。差役们手里的刀枪弓箭差点都掉了。他们见过铁甲,见过皮甲,见过纸甲,但从没见过刀枪不入的衣服。不是什么铁板,不是什么硬甲,看起来只是一件黑色的马甲,厚实一些罢了。但吴老三那一刀,他们看得清清楚楚,用了全力,刀尖都顶白了,就是刺不进去。

    张不言低头看了看胸口。防刺服上有一个小小的白点,是刀尖顶出来的痕迹,用手一擦,就掉了,布面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他伸手摸了摸,完好无损,又抬起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吴老三,沉默了一瞬,然后转身走了。

    院子里还是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吴老三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石板,肩膀一耸一耸的。赵大虎第一个动。他睁开眼睛,看到张不言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看到吴老三跪在地上发抖,看到那把短刀孤零零地躺在青石板上。他的腿一软,差点也跪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抓住张不言的胳膊,上下打量,摸着他胸口的那个白点,又摸了摸,确认没有血,眼眶比吴老三红得还快。

    “先生……真没事?”

    “没事。”张不言拍了拍他的手背,把防刺服从身上脱下来,折叠好,抱在怀里,走出了县衙大门。

    消息从县衙传出去,比从玄坛巷传出去快了一百倍。衙役们下了班去茶馆喝茶,把今天在院子里看到的事绘声绘色地讲给茶客们听——“张案首那件衣服,刀枪不入!那个黑风山的死囚,一刀捅上去,刀尖都卷了,衣服连个印子都没有!”第二天,整个青石县都知道了,张不言有一件“神衣”,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穿了就能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张不言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正在书院里给孩子们上课。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否认。不是不想解释,是没法解释。他不能说这件防刺服是用高强度的超高分子量聚乙烯纤维制成的,说了也没人信。但传言也有好处——他的名声大了,柳白想杀他就没那么容易了。杀人容易,杀一个穿了神衣、刀枪不入、背后还有文曲星下凡光环的人。江湖中人最怕的不是刀枪,是鬼神。柳白是剑圣,不是神仙,他也怕。

    夜里,张不言坐在书房里,把那件防刺服铺在桌上,就着油灯仔细检查。吴老三那一刀虽然没刺穿,但在布面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印记,如果不凑近看,根本看不出来。他用手指摸了摸,感受了一下那处的硬度。还是硬的,纤维没有被切断,结构没有被破坏。他又用手电筒照了照,一切完好。他把防刺服叠好,放在枕头旁边。

    今晚睡觉穿着它,明天继续穿着它。从今天起,吃饭穿着,睡觉穿着,备课穿着,去泰山也穿着。穿着它,心里就踏实。

    明天,继续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