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第一百六十一层，【万界·天道办事处】的牌匾刚刚挂稳，一股子“官方认证”的威严气息就顺着塔身蔓延开来。
那团代表天道意志的光影虽然已经消散，但那张混沌石桌上，却留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道韵。
只要靠近这张桌子，体内的灵力都会自动运转，仿佛时刻处于顿悟之中。
“师尊，这……这就完事了？”
王富贵抱着那份沉甸甸的《天道业务托管协议》，感觉像是在做梦。
“咱们以后……真的能替老天爷做主了？”
“什么叫替老天爷做主？”
顾寒白了他一眼，从摇椅上站起来，走到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
他随手拿起那个紫金印章，在手里抛了抛。
“咱们这叫——【代办业务】。”
“就像是凡间衙门里的师爷。”
“老爷只管收钱，咱们负责干活。”
顾寒指了指桌上那堆空白的文书。
“从今天开始，这修真界的大事小情，比如谁家要渡劫了，哪儿要出遗迹了，或者是哪个宗门的气运该到头了……”
“统统得先过这一关。”
顾寒推了推墨镜，笑容玩味。
“这叫——【宏观调控】。”
正说着。
塔外的虚空渡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
那是中州各大宗门发来的紧急传讯。
“报！”
天机老人（工号023）手里捏着一块发烫的玉简，火急火燎地冲了上来。
“峰主！不好了……不，是太好了！”
“刚才天道意志显灵的动静太大，整个修真界都震动了！”
“现在各大宗门的掌门都在往这边赶，说是要来……‘朝圣’！”
“而且……”
天机老人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顾寒。
“天道宗的道玄真人发来急电，说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化神了，但是天上迟迟不降雷劫，憋得他难受。”
“他问咱们这儿……是不是把雷劫给扣下了？”
“扣下了？”
顾寒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天道审批之印】。
“哦，忘了说了。”
“既然业务托管了，那自动审批系统肯定就关了。”
“现在想渡劫？”
顾寒坐到了那张混沌石桌后面，摆出一副“办事员”的架势。
“得申请。”
“富贵！”
“在！”
“去，在楼下设个‘取号机’。”
“告诉那些想渡劫的、想突破的、想求机缘的。”
“先领号，再填表。”
“表格内容包括：姓名、宗门、资产状况、以及……愿意为天道建设（也就是给咱们）捐多少款。”
“填完了，交上来。”
“我亲自批。”
“是！”
王富贵兴奋地跑了下去。
……
半个时辰后。
通天塔下，人山人海。
道玄真人满脸通红，体内的灵力像是煮开的水一样沸腾，但他死活就是引不来雷劫。
那种感觉，就像是打喷嚏打到一半被人给憋回去了，难受得想撞墙。
“顾师弟！顾活佛！救命啊！”
道玄真人挤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挥舞着一张刚刚填好的表格。
“我填好了！我全填了！”
“我愿意捐出天道宗的一条极品灵脉！外加三座洞天福地！”
“快给我批了吧！再不劈我，我就要炸了！”
王富贵站在门口，接过表格看了一眼，然后在上面盖了个红戳――【初审通过】。
“道玄师伯，您这是加急件，得去161层面签。”
“面签？”道玄真人一愣，“还要面试？”
“那是。”王富贵一本正经地说道，“天道资源有限，得优先通过那些……更有诚意的客户。”
道玄真人咬了咬牙，化作一道流光冲上了顶层。
……
第一百六十一层。
顾寒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道玄真人的申请表，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
“嗯……资质尚可，心诚也还行。”
顾寒抬起头，看着那个快要憋炸了的道玄真人。
“师兄啊，不是我卡你。”
“主要是最近渡劫的人太多，雷公电母那边排期有点满。”
“你看这……”
顾寒搓了搓手指。
道玄真人秒懂。
他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储物戒，拍在桌子上。
“这是老夫私藏了八百年的‘悟道茶叶蛋’（其实是某种珍稀灵果）！还有我那把本命飞剑的备用剑鞘！”
“全给你了！”
“只要让雷赶紧劈下来！怎么都行！”
顾寒看了一眼那个储物戒，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吧。”
“既然师兄这么急，那我就给你插个队。”
顾寒拿起那个紫金大印。
“啪！”
在申请表上狠狠地盖了下去。
【准予渡劫。】
【雷劫等级：豪华套餐（九九八十一道，带伴奏）。】
“嗡！”
随着印章落下。
通天塔顶，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
雷万钧（工号029，灯光师兼雷部代理）带着一群天雷宗弟子，兴奋地举起了引雷棒。
“兄弟们！来活了！”
“目标：道玄真人！”
“给我狠狠地劈！要劈出节奏！劈出美感！”
“轰隆隆！”
第一道紫色的狂雷，带着欢快的啸叫声，精准地劈在了道玄真人的脑门上。
“啊！爽！”
道玄真人发出一声舒爽至极的惨叫，浑身毛孔舒张，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
看着这一幕，顾寒重新戴上墨镜，靠在椅背上。
“下一个。”
排在后面的，是器宗宗主。
他拿着一张【宗门气运提升申请表】，一脸谄媚地走了上来。
“顾峰主……不，顾总管。”
“我想申请给我们器宗……加点‘欧气’。”
“最近炼器老是炸炉，实在是亏不起了。”
“加欧气？”
顾寒瞥了他一眼。
“这个有点难办啊。”
“气运这东西，那是定数。”
“除非……”
顾寒指了指旁边那个巨大的功德箱。
“除非你能证明，你对这方天地……有特殊的贡献。”
器宗宗主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箱子，咬了咬牙。
“我懂！”
“我捐！”
“我把器宗下半年的利润……全捐了！”
“啪！”
大印落下。
【批准。】
【气运等级：紫气东来（有效期一个月）。】
……
这一天。
凌云峰的通天塔，变成了真正的“天庭”。
顾寒坐在那张办公桌后，就像是一个掌握着众生的一举一动、却又满身铜臭味的……代理天道。
无论是渡劫、求雨、还是求子、求财。
只要一张表，一个章。
统统搞定。
当然，前提是――
钱到位。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财富，和那条在聚宝盆里吃得肚皮滚圆的气运金龙。
顾寒伸了个懒腰，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无尽的虚空。
“中州，太小了。”
“既然这‘办事处’都开起来了。”
“那是不是该……”
“去别的世界……”
“开个‘分店’了？”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名为“跨界垄断”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