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第一百零一层，【黑历史档案馆】的生意好得有些过分，甚至好到了让人――不敢出门的地步。
自从那个“神偷”变成了档案管理员，整个中州的修真界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恐慌。
谁还没点见不得人的秘密？
谁还没个怕被曝光的黑历史？
于是，通天塔外的虚空渡口，最近多了一群遮遮掩掩、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修士。
他们想来赎回自己的黑料，又怕被人认出来，一个个鬼鬼祟祟，搞得像是地下党接头。
“师尊，这生意有点卡壳啊。”
王富贵趴在一百零一层的柜台上，看着外面那群徘徊不前的客户，愁得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
“这帮老家伙，既想把黑料买回去，又怕露脸被仇家认出来。刚才有个‘合欢宗’的长老，刚露个头，就被‘正气盟’的死对头给认出来了，两人差点在门口打起来，严重影响了咱们的翻台率。”
顾寒躺在摇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从楼下顺上来的“忘忧酒”，墨镜滑到了鼻梁下。
他瞥了一眼那些缩头缩脑的客户，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就怂了？”
“既然怕被人认出来，那就——换张脸呗。”
顾寒站起身，整了整衣袍，目光投向了通天塔尚未开发的第102层。
那里，阴风阵阵，只有几根光秃秃的柱子。
“富贵。”
“徒儿在！”
“去，把那个……从‘画皮界’抓来的女妖精给我带上来。”
顾寒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的弧度。
“听说她最擅长剥皮画骨，能把丑八怪变成绝世美人？”
“正好。”
“第一百零二层……”
“就叫——【万界·易容改命中心】。”
“专门给那些没脸见人、或者想换个身份重新做人的客户，提供‘换头’服务。”
“这叫——【物理重启人生】。”
……
半个时辰后。
通天塔第102层。
这里被布置成了一个充满诡异美感的大厅。
四周挂满了各式各样的人皮面具，有的绝美，有的狰狞，在长明灯的照耀下，随风轻轻晃动，仿佛活物。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由整块“白玉骨”雕琢而成的“整骨台”。
一个身姿妖娆、面容却苍白如纸的女子，正跪在顾寒面前，瑟瑟发抖。
她是画皮妖，画眉。
原本是画皮界的一方妖王，专门猎杀俊美男子剥皮做衣。
结果不小心路过凌云峰，被正在给锅巴找玩具的叶凡一铲子拍了下来，连本命画笔都给拍断了。
“顾……顾峰主。”
画眉声音颤抖，不敢抬头，“奴家……奴家只会画皮，不会做生意啊……”
“谁让你做生意了？”
顾寒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把新的画笔（用五阶妖兽尾毛做的），在指尖转得飞快。
“你是技术工种。”
“我要你做的，是给那些客户——【换脸】。”
顾寒指了指旁边已经摩拳擦掌的叶凡。
“叶凡负责‘正骨’。”
“也就是把客户原来的脸型、骨架，给它拍碎了，重新捏一个。”
“你负责‘画皮’。”
“给他们画一张亲妈都认不出来的脸，再配上一身全新的气息。”
“至于火火……”
顾寒看了一眼正在玩火的萧火火。
“你负责‘定型’。”
“用异火把新脸给烤实诚了，别一出门就掉色。”
画眉听得头皮发麻。
拍碎骨头？
异火烧脸？
这特么是易容？
这分明是刑讯逼供吧？
“可……可是……”画眉弱弱地问道，“万一客户疼死了怎么办？”
“疼？”
顾寒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黑乎乎的丹药——【麻沸散·修仙加强版】（药老用醉龙草炼制的）。
“吃一颗这个，神仙也得睡三天。”
“等他们醒过来，不仅脸变了，连气息都变了。”
“到时候，别说仇家，就是天道来了，也得愣三秒。”
“这叫——【全方位身份清洗】。”
画眉看着那颗丹药，又看了看旁边那一脸憨笑、正在给铲子消毒（用火烧）的叶凡。
她悟了。
在这个地方，没有什么是暴利解决不了的。
“奴家……领命！”
……
很快，第一位“幸运”客户上门了。
那是一个被仇家追杀得走投无路的中年散修，满脸胡渣，眼神惊恐。
他本来是想来这儿躲躲，结果被王富贵连哄带骗地拉上了102层。
“道友，想不想重新做人？”
王富贵拿着大喇叭，循循善诱。
“只要一百万极品灵石。”
“不仅能帮你躲过追杀，还能让你拥有一张……迷倒万千仙子的帅脸。”
“甚至还能定制‘天骄气质’！”
散修摸了摸自己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又想起了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仇家。
“换！我换！”
散修咬牙切齿，掏出了全部身家。
“好嘞！上台！”
叶凡一把将散修按在白玉骨台上，那动作熟练得像是按一头待宰的猪。
“给俺——忍着点！”
叶凡抡起黑金铲子，对着散修的颧骨就是一拍。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散修刚要惨叫，就被王富贵塞进嘴里一颗麻沸散，两眼一翻，睡死过去。
紧接着。
画眉手持画笔，蘸着特制的“易容墨”（用幻形草汁液调配），在散修脸上飞快地勾勒。
萧火火在一旁控制着火候，将那些颜料完美地融入皮肤。
一炷香后。
一个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浑身散发着淡淡书卷气的英俊青年，从台上坐了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帅哥。
彻底呆住了。
“这……这是我？”
散修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哪里是易容？
这简直就是……投胎转世啊！
“完美。”
顾寒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富贵，挂牌。”
“【凌云·易容改命中心】。”
“广告词就写――”
“【厌倦了现在的自己？】”
“【来凌云峰，给你第二次投胎的机会。】”
“【注：整容有风险，变帅需谨慎（太帅容易招桃花）。】”
看着那个散修顶着一张新脸，大摇大摆地走出通天塔，甚至还跟门口的仇家擦肩而过而没被认出来。
顾寒重新躺回摇椅，喝了一口茶。
“啧。”
“这生意，算是做活了。”
他抬头，看向通天塔的更高处。
103层。
“既然脸都换了，身份也变了。”
“那是不是该……”
“给这些‘新人’，配点‘新装备’？”
顾寒摸了摸下巴。
“光有脸不行，还得有‘气质’。”
“第103层……”
“就叫——【万界·人设包装工作室】吧。”
“专门教他们怎么装高人、装二代、装……天命之子。”
“这叫——”
“【软实力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