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病房,宋语今让罗慧躺下休息,又给她盖上被子,细心又周到。
“慧姨,那您好好休息,等晨晨手术结束后我再来看您。”宋语今站在床边,脸色柔和。
罗慧握着她的手,轻声细语地说,“不来也没关系,你先忙你的,顾着晨晨要紧。”
宋语今闻言只是拍了拍她的被子,没有说话。
她正准备要走。
病房门却突然被人用力推开。
黎蕴提着几个精致的礼盒,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们。
她今天穿了一套黑白色的lv连衣裙,头发披散在肩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像是刚从哪个宴会上下来。
一双眼却冷得像冰,直勾勾地盯着宋语今。
来者不善。
宋语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不想和黎蕴对上,今天已经够累了,她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这个女人。
想到这儿,宋语今起身要走。
黎蕴却闪身挡在她面前,目光讥诮,语气不善,“看见我来你走什么?该不会是心虚吧?”
她一副质问的语气,好像宋语今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一般。
宋语今此刻精疲力尽,又担心着手术室里的妹妹,实在不想和黎蕴吵嘴。
她敷衍地说,随便你怎么想。”
说着,她就要推开黎蕴。
黎蕴却突然抬手推了她一把,没好气地说,“宋语今你装什么?”
宋语今被推了一个踉跄,扶着病床栏杆才没摔倒。
而黎蕴立刻上前一步,抬手戳着她的胸口,恶狠狠地谴责道,“一边说自己已经放下沈潇然了,一边又在他妈妈这里献殷勤,你该不会以为只要拿住他妈妈,就能和他旧情复燃了吧?”
她的声音尖锐又刻薄,“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虚伪下贱的人!”
罗慧听到黎蕴骂宋语今,当即就不乐意了。
她抄起床头柜上的纸巾盒,用尽全力砸向黎蕴,怒斥道,“你给我闭嘴,谁准你这么跟语今说话的?”
黎蕴完全没有防备,那纸巾盒啪的一声砸在她脸上。
虽然不疼,但这羞辱让黎蕴心中的怒火顿时全部爆发了出来。
她失声尖叫,“啊!”
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路过的护士推门提醒,“小姐,这里是医院,请你保持安静,不要打扰其他病人休息。”
黎蕴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还转头冲着护士怒吼,“滚!这里没你的事!”
护士被她吓了一跳,还想再劝。
黎蕴却愤怒地将手中精致的礼盒向她砸去,怒吼道,“我让你滚啊!知道我是谁吗?我今天就算把这家医院拆了,谁又能拿我怎么样?”
礼盒散落在护士脚边,发出沉闷的声响。
护士心里一惊,又看了眼病房里的场景,三个女人,一个躺着,一个站着,一个怒气冲冲。
这阵仗她可应付不来,护士秉着呼吸拍了拍胸脯,忙不迭地关上门,转身去找护士长了。
这些VIP病房的人,真是难伺候。
赶走了护士,黎蕴立刻回头瞪着罗慧,语气阴森,“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她胸膛剧烈起伏着,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为了讨好你,我连朋友的聚会都推了,亲自去为你挑选礼物,大半夜赶来医院看你,结果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拿东西砸我!”
她可是黎家千金,从小被人千娇百宠着长大的,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就算这个人是沈潇然的妈也不行,沈潇然都得仰她黎家的鼻息过日子呢,她凭什么受这份气?
黎蕴越想越气不过,盯着罗慧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宋语今看她凶神恶煞的样子,有些警惕地挡在罗慧面前,轻声道,“黎蕴,慧姨怎么说都是长辈,你不该这么对她。”
黎蕴翻了个白眼,恶狠狠地瞪着她,说,“你装什么好人?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阴魂不散,非要来她面前找存在感,我本来可以把她当个长辈好好尊重的。”
之前和沈潇然吵架,事后黎蕴就后悔了。
她妈也劝她,说沈潇然各方面都很优秀,就是家世差了一点,但他们黎家也不缺钱,只要沈潇然对她好就够了。
至于他妈本来也没几年活头了,让黎蕴让着她一点。
只要黎蕴对罗慧好,沈潇然还不得对她百依百顺?
黎蕴被母亲说服了,纡尊降贵来讨好罗慧,决定以后学着尊重她。
结果罗慧居然当着她的面维护宋语今,这让她如何能忍?
谁知罗慧听了黎蕴的话也根本不领情。
她直接不客气地说,“黎小姐,我用不着你尊重我,我已经跟沈潇然说清楚了,他敢娶你进门,我就当没有他这个儿子!”
此话一出,黎蕴直接气得脸都快青了。
她没想到罗慧居然这么不给她面子。
她黎蕴要家世有家世,要模样有模样,沈潇然能攀上她,都是沈家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个老太婆凭什么不认她?
“你眼里认可的儿媳妇就只有宋语今是吧?”黎蕴喘着粗气,不甘心地追问道,“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罗慧皱眉轻蔑地看着她,明明没有说话,可那姿态分明在说黎蕴浑身上下都比不上宋语今。
无声的沉默简直比任何话都伤人。
黎蕴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得发抖,嗓音尖锐,“她宋语今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还带着拖油瓶妹妹的穷鬼罢了,根本给不了沈潇然任何助力,你要真对你儿子好,就该劝宋语今离他远一点!”
罗慧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轻轻抬眸睨了黎蕴一眼,无比平静地说,“感情不是这么衡量的,如果没有你,语今和潇然互相扶持,一样也过得很好,你太功利了。”
黎蕴听到这话只觉得可笑。
她讥讽地反问,“我功利?”
罗慧冷漠地看着她。
黎蕴顿时气不顺,几声质问道,“你是不是不知道你这些年看病的钱是怎么来的?”
“还有你每年吃的那些昂贵补品,每天精心伺候你的护工,以及沈潇然出国留学的花销,这些难道是大风刮来的吗?”
她停顿了一下,喘口气继续说,“好处占尽还要在这里装出一副淡泊名利的样子,不要脸!”
罗慧瞬间愣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家这几年花的全是黎蕴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