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一上一下掠过海面。
哪吒在天上飞，沈轩在水上跑。
准确地说，沈轩是用水系魔法在海面铺了一层极薄的冰晶步道，跑起来跟踩在玻璃上差不多，反射出来的光还挺好看。
“你那破冰面能撑多久？”哪吒倒挂在风火轮上往下喊。
“比你的肚兜结实。”
哪吒骂了一句，一枪扎进海里。
火尖枪入水的刹那，海面以枪尖为圆心炸开一个直径四十米的圆形沸腾区。
烫熟的鱼虾翻着白肚皮浮上来，少说也有几百条。
沈轩也不含糊，他双手朝下一按，水系魔法催动洋流形成一道宽三十米的海底龙卷。
将大量藏在礁石缝隙和沙层里的龙虾、鲍鱼、海胆全部卷了出来。
洋流收束，猎物被精准地送到他脚边的冰面上。
哪吒：？？？
这叫赶海？这特么是机械化捕捞吧？
那你刚才拎个破桶在海边瞎跑什么呢？
“你不是说你只会掏螃蟹吗！”哪吒蹬着风火轮冲下来，看着冰面上堆了一地的龙虾和鲍鱼，表情有点扭曲。
“刚才是战略性示弱。”沈轩蹲下来捡了一只龙虾，掂了掂分量，“这只起码三斤，不错。”
哪吒不服，“比比谁捞得多？”
沈轩抬头看他：“怎么比？”
“一炷香的时间，谁弄上来的东西重量大谁赢。”
“赌什么？”
哪吒想了想：“输的人……”
“输的人负责处理战利品，包括去鳞、开壳、清内脏。”沈轩替他说完了。
哪吒嘴角抖了一下。他是三太子，从小到大什么脏活都没干过。
但他自信自己不会输。
“行。”
......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沈轩用魔法做了个简易天平，用来称量打捞上来的鱼虾的重量。
哪吒那边是纯暴力输出，一枪下去什么都有，但也什么都碎了。
完整的大鱼很多，但更多的是被火尖枪余温烤得半熟的鱼碎。
沈轩这边，洋流精准分拣，大的归大的，小的归小的，连海胆都是一个个完完整整捞上来的。
论总重量的话，是哪吒赢了。
但论有效重量，也就是能吃的部分，沈轩碾压式胜利。
“你这是耍赖。”哪吒气得枪都歪了，“你根本没说按什么标准算。”
“战场上敌人会提前告诉你规则吗？”
哪吒张了张嘴，竟然觉得有道理，但他还是囔囔着不算要重来一次。
沈轩为了海洋生物的生态平衡，只好和对方各退一步。
哪吒负责劈柴，直接用火尖枪把礁石上的浮木噼里啪啦全点了。
沈轩则是负责处理食材。
狗子在一旁守着那堆战利品，想到沈轩接下来会做的吃食，口水滴了一地。
“你这狗叫什么名字？”哪吒蹲下来戳狗子脑门。
狗子晃了晃脑袋：“你才是狗，我是龙！”
哪吒闻言双眼骤然一亮：“你是龙？！真的吗？！”
沈轩见状心感不妙，狗子这家伙又开始发疯了。
关键是你在别在哪吒面前说你是龙啊！
“别听它瞎说，他叫狗子，是我养的一条狗。”
“不是龙吗？好吧。”哪吒微微有些失望，不过下一秒就开始吐槽沈轩的起名能力。
“我说你这当主人的也太不负责了，好歹取个响亮的名字吧。”
沈轩一边给龙虾开背一边说：“这名字它挺喜欢的。”
狗子呲了下牙，那是它喜欢吗？那不是亚瑟王不忍心拒绝你才一口定下来的吗？
它一个神兽在亚瑟王和梅林的面前，有选择的权利吗？
哪吒乐了：“你这狗挺有脾气啊。”
他从地上捡了一颗海胆递过去。
狗子嗅了嗅，一口叼走，嘎嘣嘎嘣连壳带肉嚼了。
“牙口真好。”哪吒啧了一声，“比我家的灵兽野多了。”
半小时后，礁石上架起了一个像模像样的烧烤摊。
说是烧烤摊，其实是沈轩用土系魔法临时搓了两个烤架，底下垫着哪吒用火尖枪加热到恒温的石板。
温度控制极其精准，不多不少正好二百二十度左右。
因为这是沈轩要求的，温度过高鱼肉会老，过低又会锁不住汁，必须在两百二十度左右才行。
哪吒一脸不耐烦：“你烤个鱼还这么多讲究？”
“赶海靠效率，烧烤靠细节，两码事。”
沈轩把处理好的龙虾刷上一层油脂放上烤架。
龙虾壳在高温下变红，肉质收缩，腾起的白烟带着鲜甜的气息。
鲍鱼用的是另一种做法。
沈轩在石板上刻了一圈浅槽，让鱼油汇集到凹槽里，鲍鱼放在正中央，两面各烤三分钟。
翻面的时机卡得很准，保证肉面焦黄但内部还是弹嫩的。
哪吒本来还嫌麻烦，但第一口龙虾肉塞进嘴里的时候，整个人愣了。
他嚼了两下，看了沈轩一眼，似乎是在确定什么。
又嚼了两下，还是没说话。
第五下的时候伸手就去够下一个。
“怎么样？”沈轩打了一下他的手。
哪吒眼巴巴的看着那一只只烤好的龙虾，嘴里塞满了东西，含含糊糊蹦出两个字：“好吃！”
沈轩翻了个鲍鱼，笑了一下。
金枪鱼的处理最花功夫。
沈轩把鱼腹最肥的一段切成厚片，直接放在石板上煎。
两面各十五秒，只封表面，内部还保留着生鱼的嫩度。
这一口下去，哪吒啃东西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
“你以前干过厨子？”
“没有。”沈轩把一块煎好的金枪鱼扔给狗子，“这都是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
“说起来，你师父不管你吗？让你一个人跑这么远？”
哪吒嗤了一声：“管什么管，我三岁就能把东海龙王三太子抽筋扒皮了，他还管得住我？”
这话别人说是吹牛。
但沈轩知道，这是事实。
三太子敖丙，被哪吒抽了龙筋做腰带。
虽然后来这事的因果非常复杂，但结果就是结果。
沈轩好奇道：“你跟龙族关系怎么样了？后来和解了吗？”
哪吒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情不愿的说道：“敖丙后来封了神，我也封了。”
“封神之后，以前的恩怨就不算恩怨了，但你要说关系好，其实也没好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