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个地方还亮着，布列塔尼的穆斯贝尔海姆传送门，以及法罗群岛的“世界之喉”入口。
“法罗群岛的最新探测数据。”帕西瓦尔把一份报告放在他面前，
“亚瑟植入的规则锚点运转正常，‘世界之喉’的传送门被压制在直径三十米左右，没有继续扩张。”
“”里面依然有稳定的能量输出，大约每小时一百个火焰元素化生物。”
“数量比之前少了。”沈轩说。
“是，但质量上去了。”帕西瓦尔指着数据，“最新输出的生物，能量等级普遍比之前高出两成，苏尔特在筛选精锐。”
苏尔特改变了策略，从“铺量”变成了“提质”。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强度会更高。
莫甘娜的声音从传说中传来：“卡美洛周边，发现异常魔力波动，来源不明，移动速度很快，方向星图室。”
沈轩的眉头皱起来。“什么样的波动？”
“很微弱，像老鼠一样在钻空子。”莫甘娜说，“我的斥候差点跟丢，它绕过了大部分防御符文，正在向卡美洛地下渗透。”
“地下？”沈轩看向地面，“地下通道？”
“不是通道，是更深层的地脉。”莫甘娜说，“它在利用地脉的缝隙移动，目标直指星图室正下方的能量节点。”
能量节点？那是星图室控制台的动力来源。
“帕西瓦尔，启动控制台的备用能源，把主能源断掉。”沈轩说。
“现在？”
“现在。”
帕西瓦尔没有犹豫，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
几秒钟后，星图室的穹顶光芒闪烁了一下，切换成了备用能源的淡蓝色光芒。
几乎在同一时间，控制台下方的地面传来一声轻微的爆裂声。
然后，一切恢复平静。
莫甘娜的声音传来：“波动消失了，那个东西……好像撞上了什么，自毁了。”
沈轩走到控制台旁，蹲下来。
他看到控制台底部的一个接口处，有一小片焦黑的痕迹。
痕迹旁边，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火焰气息。
“穆斯贝尔海姆的东西。”沈轩说，“一个微型渗透体，目标是瘫痪星图室的控制系统。”
帕西瓦尔的脸色变了：“它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全球通讯。”沈轩站起来，“我发出身份公开通讯的时候，信号源就是星图室。苏尔特的情报网捕捉到了这个信号，锁定了位置。”
“所以这次袭击是报复？”
“不是报复，是试探。”沈轩说，“他们在测试卡美洛的防御反应速度，这次用的是微型渗透体，下次可能就是大型军团。”
帕西瓦尔立刻接通了兰斯洛特的通讯：“星图室遭遇渗透攻击。已击退无损伤。但敌人已经锁定了星图室的位置。”
兰斯洛特的声音传来：“知道了，‘永恒之壁’的防御重心会调整。星图室周边的防护等级提升到最高。”
“明白。”
沈轩站在控制台前，思考着苏尔特的意图。
渗透星图室，瘫痪不列颠的指挥系统，这是典型的“斩首战术”。
苏尔特开始针对指挥节点了。
通讯阵又亮了。这次是高文的声音，带着紧张：“格温内斯第二防线，报告异常！海面上出现了大量的火焰元素化生物，不是从传送门来的，是从海底直接生成的！”
沈轩立刻切换画面。
格温内斯的海岸线上，海水正在沸腾。
无数火焰元素化生物从海底涌出，像沸腾的水泡一样密集。
它们的能量等级不高，但数量惊人。
“又是播种。”沈轩说，“苏尔特在格温内斯海底预埋了生成阵列，现在激活了。”
“要拦截吗？”高文问。
“拦。”沈轩说，“但不要全拦，放一半进来，让梅林老师的封印阵消化，另一半在海岸线上截杀，消耗它们的有生力量。”
“收到！”
画面里，高文开始调度防线。
崔斯坦的火力网在海岸线上张开，加雷斯带着机动力量在侧翼准备。
梅林站在封印阵边缘，等待着那些被放进来的火焰生物。
沈轩看着这一切，脑子里在快速计算。
苏尔特同时在星图室和格温内斯发动攻击？
两路齐攻。
目的是什么？
“帕西瓦尔，把全球地图调出来。重点看穆斯贝尔海姆传送门的输出方向。”
穹顶的地图切换，传送门的输出路径被高亮显示。
沈轩看到，那些输出的火焰元素化生物，分成了三路，一路向北欧，一路向南欧，一路向东亚。
“三路分兵？”沈轩皱眉，“他想同时攻击三个神系？”
“可能。”帕西瓦尔说，“但每一路的数量都不多，像是骚扰。”
“不是骚扰。”沈轩摇头，“是牵制。他想把各神系的主力都钉在各自家门口，然后……”
他的目光停在地图中心。大西洋。
“然后他集中力量，打穿大西洋，直接登陆英格兰。”沈轩说。
帕西瓦尔的脸色变了：“他要直接攻击卡美洛？”
“不是卡美洛。是整个英格兰群岛。”沈轩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苏尔特的最终目标，从来不是占领某个地方。他是要把火焰灌进世界的魔力根脉，而魔力根脉最密集的节点之一，就在英格兰群岛下方。”
“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主要目标？”
“我们、北欧、南欧，都是目标。”沈轩说，
“但他现在改变了策略。与其分兵多路，不如集中力量突破一点。而英格兰，是最合适的一点，我们刚刚经历了封印危机，防御力量分散，指挥系统刚刚被试探过。”
帕西瓦尔立刻接通所有前线通讯：“所有单位注意，警报！苏尔特可能集中力量进攻不列颠本土！各防线提高戒备！”
通讯阵里传来一个个确认的声音。
高文、加雷斯、崔斯坦、莫甘娜……所有不列颠的战斗力量，都在紧急调动。
沈轩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地图上快速划动。
他在计算苏尔特可能的进攻路线、兵力规模、战术选择。
脑子里各种方案碰撞、筛选、优化。
这是真正的指挥，不是纸上谈兵，不是理论推演，而是在生死一线间做出生死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