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轩神色微微一变：“那些封印里封着的东西……”
“都会跟着醒。”梅林说完这句话，通讯阵里一片死寂。
沈轩的手心不禁渗出冷汗，全球封印共鸣，意味着所有神系镇压了成千上万年的那些怪物、邪神、远古灾祸，都会在同一时间有了苏醒的迹象。
这特么已经不是战争了，这是末日预演。
沈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发镇静魔法打在脑门上。
他不能慌，他一慌，整个指挥系统就崩了。
“帕西瓦尔。”沈轩尽量将声音压的平稳，说道，“卡美洛的调度权我暂时移交给你，按照我之前铺好的框架继续运行，三条线不能断，有任何异常直接呼我。”
“明白。”帕西瓦尔没有犹豫。
“莫甘娜。”
“我在。”
“斥候网络全力运转，我需要知道全球所有封印的具体异常数据，特别是那些已经出现苏醒迹象的。”
“知道了。”
“高文。”
“在！”
“格温内斯防线收缩至核心区域，不用管外围了，死守老师的封印阵边界，那些海底的东西如果上岸，只拦第一波。”
“收到！”
沈轩切断所有通讯，转身看向画面中的梅林。
这位魔法之神已经走到了封印阵的正中央，法杖插在身前的泥土里，双手按在杖首。
他的头发开始无风自动，一圈圈淡金色的光环从他身上扩散出去，与封印阵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他在用自己当媒介，把整个封印阵的负荷扛到自己身上。
“老师，”沈轩走近两步，“我能做什么？”
“你坐回去。”梅林头也不抬，“你的魔力跟封印阵已经共鸣了，现在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
沈轩略微思索，便明白了梅林的用意，“所以我现在是过滤器？”
“黑血渗透量是二十倍，但其中有一半是无效能量。”梅林说道，“封印阵能处理一半，剩下的一半，你尝试用魔力净化。你净化越干净，我扛得越轻松。”
沈轩点点头，回到那个位置坐下，闭上眼睛，蕴含着光系元素的魔力涌出，顺着封印阵的脉络向下渗透。
这一次的感觉与上次截然不同。
刚才只是接触封印阵的表面，现在是深入其内核。
他能“看到”整个封印阵的结构，一个直径超过两公里、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立体符文网络。
网络里流淌着乳白色的净化之力，那是梅林维持了数百年的成果。
网络的边缘，黑色的血液正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乳白色的净化之力与黑血接触，发出嗤嗤的声响，相互抵消。
但黑血的量太大了，净化之力只能处理一半。
剩下的一半，像黑色的蛇一样，在符文网络的缝隙里钻行，向着核心蔓延。
沈轩控制着魔力连忙追上去。
当包裹住那些黑血时，他能感觉到黑血的一种种能量构成。
混乱、焚毁、终结，但底层却有一种古老的秩序。
那是穆斯贝尔海姆的规则，火之国度的基础法则。
“法爷，试试用元素解构这些法则。”
突然，小火的声音响起，还是那么桀骜不驯。
仿佛眼前即将发生的灾难与它无关一般。
好吧，确实无关。
就算是沈轩死了，它们也不会消失。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没有了沈轩，它们也将永远无法现身。
不过小火还是给沈轩提了个醒，他开始尝试用火元素去触碰那些黑血。
黑色的蛇一条条散开，变成最基础的能量粒子，然后被封印阵的净化之力吸收、中和。
过程虽然很慢，但却有着肉眼可见的效果。
沈轩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的惊喜。
小水在一旁主动现身，替沈轩拨去了他额头上的汗。
虽然这不是战斗，但消耗的心力不比战斗要小。
沈轩需要同时维持解构的精度和范围，还要感知整个封印阵的状态，随时调整输出的节奏。
通讯阵又一次亮起。帕西瓦尔的声音传来：“沈轩阁下，北欧方面紧急通讯。”
“接过来。”
线路切换。
一个低沉、带着金属质感的女声响起：“这里是阿斯加德，希芙冕下直属情报官，请求与英格兰战时指挥官通话。”
“我是英格兰战时情报调度负责人沈轩。”沈轩说，“希芙有什么请求？”
对方沉默了两秒，似乎是没想到通讯的对面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声音。
“你们那边的情况，我们通过魔力共振感知到了。”
“全球封印共鸣，规模是近三千年来最大的一次，希芙冕下的原话是‘英格兰的指挥官是谁？我们需要评估合作风险。’”
“我就是。”沈轩说，“你可以把我的身份和能力作为评估依据。”
对方又沉默了三秒。“可是从你的声音来看，你似乎年龄不大。”
沈轩皱眉说道：“年龄并不影响能力。”
“好吧，我们会派出高阶观察员前往英格兰，阿斯加德需要现场评估局势，决定是否启动‘诸神盟约’。”
“随时欢迎。”沈轩说，“但请提醒你的观察员，现在英格兰正处于战争状态，入境需要走正式的外交渠道，否则会被‘永恒之壁’拦截。”
“明白，通讯结束。”
线路切断，沈轩呼出一口气。
阿斯加德要派观察员来，这既是好事，也是一种压力。
他们来观察局势，也是在评估英格兰还有没有价值继续当盟友。
就在这时，封印阵剧烈地颤了一下。沈轩的魔力差点失控。
梅林的声音从通讯传来：“小轩，你分心了！”
沈轩立刻收束心神，封印阵边缘，黑血的渗透量突然又增加了。
布列塔尼、北欧、斯拉夫同时涌入了三股更浓稠的黑血。
它们的源头，是那些已经苏醒的封印物。
连锁反应开始了。
沈轩心思急转，一直这么被动过滤不是办法，必须主动干预。
但封印阵的核心他走不开，梅林更走不开。
“帕西瓦尔。”
“在。”
“启动星图室的全球监控模式，我要看所有苏醒封印的实时动态图。”
帕西瓦尔微微一愣，“沈轩阁下，这需要三级权限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