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尔特的声音通过神力共鸣，在所有观看着这场战斗的存在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包括卡美洛圆桌厅里的每一个人。
“我看到了空悬的王座。”
“我听到了腐朽的悲鸣。”
“我嗅到了终末的气息。”
苏尔特的声音平静而宏大，不带任何感情。
“旧神不死，只是凋零。”
“而我，将带来真正的……新生。”
说完，他手中的黑火之剑轻轻一挥。
一道黑色的火线，跨越了世界的屏障，斩向布列塔尼。
目标不是塔拉尼斯，也不是高卢军团。
而是高卢神系的王庭所在。
这一剑，是宣告，也是示威。
是对所有神系的宣战。
观测法阵的画面在这一剑斩出的瞬间，彻底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然后归于黑暗。
圆桌厅里，众人神色各异。
狗子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夹着尾巴，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苏尔特……什么时候有这种力量了……”
沈轩没有打破圆桌厅内的气氛，而是转身快步走回星图室。
亚瑟王看着沈轩的背影，没有阻止。
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弟去做什么了。
战争被苏尔特这一剑打响了。
而战争中，情报永远是第一武器。
沈轩冲回星图室的第一件事不是看地图。
而是走到房间中央，双手按在控制台上，将穹顶的影像从魔力节点图切换成了一张更古老的图纸。
那是整个欧陆的“封印分布总图”。
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光点，标注了过去数千年里，由各个神系设下的、所有的封印。
“你在找什么？”
莫甘娜跟了进来，看着那张分布图。
“我在找苏尔特的下一个目标。”沈轩的眼睛死死盯着图纸，“声东击西。布列塔尼的动静太大了，大到了像一场刻意上演的戏剧。”
“这太不正常了。”
“戏剧？”
“没错。一场演给全世界看的戏剧。”沈轩指着图上已经熄灭的几个点，说道。
“尼德霍格的牙，妖蛇许德拉，斯卡哈的右手……这些东西释放出来，确实能造成巨大的混乱。”
“但这种混乱是可控的，只要至高神亲自下场，总能压制住，苏尔特不可能要的只是这种程度的混乱。”
“他要的是不可控的。”莫甘娜接话。
“没错。”沈轩的手指在图纸上快速划过，最终停在了阿尔卑斯山脉的一处区域，“他真正的目标，是那些一旦失控，就会引发连锁反应，甚至直接动摇世界根基的‘基石封印’。”
他的手指点在了一个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点上。
光点的旁边有一个古老的标注——“提丰”。
希腊神话中的万妖之祖，曾挑战过奥林匹斯众神之王的存在。
“这个封印是一万三千年前，由奥林匹斯、埃及和凯尔特三方联手设下的，老师也参与了。”
沈轩的声音因为快速思考而显得有些急促，“它是整个地中海区域魔力稳定的基石，如果它被破坏……”
“整个南欧都会变成一片混沌之地。”莫甘娜的脸色变了，破口大骂：“他妈的……苏尔特想把地球捅个对穿？”
“不。他想把所有神系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南欧去。”沈轩深吸一口气，手指从阿尔卑斯山脉猛地向上平移，越过整个欧陆，最终停在了不列颠群岛的正上方。
一个孤零零的、几乎被人遗忘的坐标点。
法罗群岛。
“这里。”沈轩的手指重重地点了下去，“这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莫甘娜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个坐标。
“‘世界之喉’？”她念出了那个标注的名字，“这是什么？”
“一个天然形成的世界节点，连接着现实世界与最底层的元素虚空。”
沈轩神色冷静的快速说着，这些冷门知识是小火他们和自己闲聊时说出来的。
当时听着比较感兴趣就记了下来。
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了用场。
“世界之喉是整个星球的‘呼吸系统’。苏尔特根本不需要毁灭世界树。”
“他只需要污染世界之喉，就能让火焰和毁灭的气息，顺着整个世界的魔力脉络，流遍每一个角落。”
届时，元素崩塌魔力毁灭，世界的平衡将会被打破。
这时，星图室的门被推开，亚瑟王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兰斯洛特和所有还能战斗的圆桌骑士。
亚瑟王的目光落在沈轩手指点着的法罗群岛上，“有几成把握？”
“七成。”沈轩说道，“布列塔尼是佯攻，提丰是第二层佯攻，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掩盖对‘世界之喉’的突袭。”
亚瑟沉默了，对于一场波及世界的战争来说，七成的判断，已经值得用上全部的赌注。
“兰斯洛特。”
“在。”
“你带领第一骑士团，驻守卡美洛。启动最高防御法阵‘永恒之壁’。不列颠本土，交给你了。”
兰斯洛特抚胸领命：“王，请放心。”
“高文，加雷斯，崔斯坦。”
“在！”
“你们带领第二骑士团，立刻前往格温内斯，建立第二防线。苏尔特有可能从布列塔尼的传送门分兵，渡过海峡。”
三人齐声应是。
“莫甘娜。”
“嗯。”
“你负责所有在外的潜行者和斥候，我需要知道欧陆上每一支军队的动向。”
莫甘娜点了点头，收起了短刀。
亚瑟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沈轩身上。
“师弟。”
沈轩站直了身体。
“你留在卡美洛。”亚瑟的声音不容置疑，“从现在开始，星图室就是战时总指挥室。”
“兰斯洛特负责防守，你负责调度。我需要一双眼睛，能看清整个棋盘。”
沈轩闻言愣住了。
调度整个不列颠的战时情报系统？
这特么已经不是旁听或者分析了，这是……临时的最高指挥权之一。
负责任的说，沈轩在此刻拥有决定英格兰生死的权利。
他的指挥，将决定万万人的生死。
在这一刻，沈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
“这是命令。”亚瑟打断了他，“你师父把你交给我，不是让你来冲锋陷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