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说好假成亲,权臣他上头了 > 第二百七十八章:季府祠堂的空心地砖
    “轰——!”

    一声足以让地基都为之颤抖的巨响,那扇由整块楠木打造、铜钉加固的季府正门,在攻城撞木第三次野蛮的冲击下,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木屑与尘土如烟花般炸裂,两扇门板向内轰然倒塌,露出门后那张巨大的、雕刻着“福”字的汉白玉影壁。

    影壁前,二房主母穆氏,正领着数十名手持棍棒、面露凶光的家丁护院,严阵以待。

    她看见披甲按刃、一身煞气的孟舒绾,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惧,随即被刻毒的怨恨所取代。

    “孟舒绾!”穆氏尖声呵斥,强行端出长辈的架子,试图用孝道的大帽子压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着外兵冲击国公府,惊扰列祖列宗的安宁!你这是大不孝!是要被戳脊梁骨,沉塘浸猪笼的!”

    孟舒绾仿佛没听见她的叫骂,甚至连眉梢都未曾挑动一下。

    她只是冷漠地抬起左手,做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

    “咔!咔咔咔——”

    身后五百甲士令行禁止,前排百人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军用机弩,机括上弦的声音连成一片,森然的弩箭箭头,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直指影壁前那群色厉内荏的家丁。

    一股冰凉的恐惧,瞬间从那些家丁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手中的棍棒,不过是壮胆的摆设,如何能与军队的制式杀器抗衡?

    “拿下。”

    孟舒绾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是!”

    这一次,薛铮没有半分犹豫。

    他一挥手,身后的亲卫如虎狼般扑上,只听一阵“哎哟”、“啊”的惨叫与兵器掉落的脆响,那数十名家丁的武器瞬间被缴,人也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们敢!反了!都反了!”穆氏气得浑身发抖,还想撒泼,却被薛铮亲自上前,一记擒拿反剪了双手。

    “孟舒绾!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穆氏的咒骂,被一块破布堵住了嘴。

    薛铮像拖一条死狗般,将她拽到廊柱之下,用绳索捆了个结实,让她跪在地上,亲眼看着孟舒绾如何“大不孝”。

    孟舒绾看都未看她一眼,径直带人冲向关押季越的柴房。

    “铛啷。”

    柴房那把海碗般粗细的熟铁大锁,竟被人用利器整齐地切断,落在地上。

    门内,空无一人。

    孟舒绾蹲下身,伸出戴着皮质手套的指尖,捻起门槛上一点尚未干透的泥印。

    她眯起眼,仔细观察着地上那串杂乱的脚印。

    脚印前掌极深,后跟极浅,显示此人逃跑时处于极度慌张的奔跑状态。

    而那脚印延伸的方向,并非守备松懈的后墙,反而是直指季府防守最严密、机关重重的家族祠堂!

    “去祠堂!”孟舒绾霍然起身,眼中杀意更浓。

    当她率军将祠堂团团包围时,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从里面传来。

    “踹门!”

    两扇沉重的朱漆木门被甲士一脚踹开。

    只见祠堂正中,季越正站在层层叠叠的祖宗牌位前,他脚下是一块被砸得粉碎的青石地砖,露出了下面空心的暗格。

    他刚刚从暗格中掏出三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牛皮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了门口那如同地狱杀神般的身影。

    “孟舒绾!”

    季越的脸瞬间血色尽褪,他做梦也没想到,孟舒绾的动作竟会如此之快!

    极度的恐惧之下,他一把抓过旁边那个正在角落里洒扫、吓得瑟瑟发抖的哑仆,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死死抵在了哑仆的脖颈上!

    “别过来!都给我退后!”季越的声音因恐惧而尖利扭曲,“否则我立刻杀了他!快退!退出去!”

    孟舒绾停在了门槛处,一双凤眸,死死锁住季越那只因过度用力而不住颤抖的、持刀的手。

    祠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孟舒绾动了。

    她猛地抬起右手,手腕一抖,那柄一直被她握在手中的玄铁短刃,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脱手而出!

    这一下快如电光石火!

    季越只觉头皮一麻,一股灼热的劲风擦着他的发梢飞过。

    “钉!”

    一声沉闷的锐响,那柄玄铁短刃,竟深深地扎入了他身后那块刻着“季氏始祖”的紫檀木牌位之上,刃尾兀自嗡嗡作响!

    祖宗牌位,被钉穿了!

    季越吓得魂飞魄散,脖子本能地一缩,抵住哑仆的匕首也随之松了半分。

    就是现在!

    薛铮的身影如猎豹般窜出,一个跨步便冲至季越面前。

    “咔嚓!”

    一记狠辣的擒拿,直接卸掉了季越的下巴,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紧接着,薛铮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将其踹翻在地,那三个牛皮袋也顺势脱手。

    孟舒绾接过薛铮抢回的牛皮袋,扯开油布,将里面的羊皮卷尽数倒出。

    昏暗的光线下,那熟悉的朱砂标记与山川河流走向,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正是京城九门巡防图的母本,一份不差!

    她心中大石落地,正欲挥手让士兵将口眼歪斜、瘫软如泥的季越押下去。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个被解救后瘫坐在地、惊魂未定的哑仆,眼中那份懦弱与恐惧,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了剧毒的、狼一般的凶光!

    他瘫软的双腿肌肉猛然暴起,如同一张被压至极限的弹簧,整个人贴地弹射而出!

    一柄暗哑无光的峨眉刺,鬼魅般从他的袖管中滑入掌心。

    寒光一闪,毒刺如蛇信,直扑孟舒绾的咽喉!

    这突如其来的杀机,比祠堂外冬日的寒风更要凌厉百倍!

    孟舒绾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间倒竖,死亡的阴影如冰冷的水银,沿着她的脊椎瞬间灌顶而下。

    她的瞳孔倒映着那一点急速放大的寒星,身体的反应甚至超越了思维。

    没有丝毫犹豫,她猛地向后仰身,整个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腰肢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一股尖锐的刺痛自颈侧划过,峨眉刺那淬毒的尖端贴着她的肌肤,带出一道细微却灼热的血线,几缕被削断的发丝在空中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