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斩月没说话。
她在感受。
界石在她体内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对面那股庞大的魔气。
有一股极其强烈的渴望从界石中传来！
它想要吞噬面前这个魔将。
"所以。"噬渊魔将迈步走来，每一步都让峡谷地面裂开，"你现在要面对的，不是哪道分身。"
"而是我！"
"一个融合了七道分身力量，完整的本魔将！"
他停在十步之外，长枪横于身前。
"林斩月，本尊承认你很强。大乘后期就能灭我两道分身，放眼三界，没几个人做得到。"
"但你再强，也只是大乘后期。"
"而我现在！是大乘后期巅峰。"
"这一境界的差距，不是天赋能弥补的。"
林斩月把刀重新按回鞘中。
旺财一愣："月月？"
"别急。"林斩月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菜，"让我先试试。"
噬渊魔将动了。
他没有任何花哨，就是一枪刺出。
但这一枪的速度和力量，和之前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所过之处，岩壁上被削出一道深沟。
林斩月侧身避开，枪尖擦着她的耳边过去，削断了几缕发丝。
她反手拔刀，一刀横斩。
当当当！
刀枪相撞，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峡谷两侧的碎石被震飞。
林斩月被推出去三丈远，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痕。
"咳……"她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丝血。
旺财脸色惨白："月月！"拿起宝剑就想要冲过去和噬渊魔将对轰！
他将自己身上罩上金钟罩铁布衫，做好了最强的防御，直奔噬渊魔将面前，但结果就是，还没和对方打个照面，就被对方掀翻了……
元宝急得直跳："完了完了完了，这家伙比之前强太多了！"
噬渊魔将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看向林斩月！
"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
"你的刀确实快，但快没用。你的灵力不够撑起你的刀法。"
"大乘后期和大乘后期巅峰之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是一道天堑。"
林斩月擦掉嘴角的血，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
她站直身体，把刀横在身前。
"灵力确实不够。"
"但我有别的东西。"
她闭上眼。
界石在她掌心中猛然亮起。
噬渊魔将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那是什么？"
他感应到了。
从林斩月体内涌出的，不是灵力，也不是魔气。
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
古老、混沌、不可名状。
那股力量顺着她的手中的界石流入刀身，刀刃上浮现出一层灰白色的光芒，不是白色，不是黑色，是混沌本身的颜色。
林斩月睁开眼。
她的瞳孔变了。
左眼漆黑如墨，右眼灰白如混沌。
"你说差一道天堑？"
她抬刀!
"那我就用这道天堑，填平它。"
噬渊魔将瞳孔剧缩，长枪横于身前，周身黑甲亮起密密麻麻的魔纹!
那是他的全部防御。
"来！"
林斩月一步踏出。
这一步，整条峡谷都在震。
她出刀了!
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就是一刀！
竖劈!
从上到下，从天到地。
刀光不是月白色的。
是灰白色的。
像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光。
枪尖对上刀刃的瞬间，噬渊魔将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是长枪碎裂的声音。
他的长枪，从枪尖开始，一寸一寸地碎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想后退，但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
混沌之力不讲道理。
它不是灵力，不是魔气，它是比这两者都更古老的东西。
它不跟你比强弱，它直接碾碎！
咔嚓！
长枪断成两截。
刀光继续向下，劈开黑甲，劈开魔纹，劈开噬渊魔将的胸口。
"啊！"
一声惨叫响彻峡谷。
噬渊魔将的身体从中间裂开，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但他没有死。
他的身体在裂缝中重新凝聚，黑雾翻涌，试图修复。
"咳……咳咳……"他半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林斩月，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那到底是什么力量……"
林斩月站在他面前，呼吸粗重，刀身还在颤抖。
她的脸色苍白，嘴角的血比之前更多。
界石的力量确实恐怖，但代价也不低！
每用一次，她都有可能被狂暴的气息所影响！而且对使用者的灵力损耗极大！
旺财看得清清楚楚。
他想冲上去，但他知道现在不能。
这一刀，只能林斩月自己砍出来。
林斩月低头看着噬渊魔将，声音很轻：
"你问我这是什么力量？"
她把刀收回鞘中。
"这是你永远不配知道的东西。"
噬渊魔将还想说什么，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溃散。
混沌之力不是砍一刀就完了的。它会一直侵蚀，直到把目标彻底吞噬。
"林……斩月……"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就算你杀了我……魔尊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你抢走的这块魔石，魔尊大人是一定会讨回来的！"
"你……会比我死得更惨……"
他的身体彻底化为黑雾，消散在峡谷中。
落日峡谷恢复了寂静。
阳光从头顶的缝隙中洒下来，照在林斩月身上。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身体一软，单膝跪地。
"月月！"旺财第一个冲上去，扶住她。
元宝也飞了过来，声音都在抖："你怎么样？！你别吓本喵啊！"
林斩月摆了摆手，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还是亮的。
"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
"不过值了。"那噬渊魔将周身的魔气，顶的上一座城池的魔卒了！
此时界石中力量越发强大，给她反哺的灵力也很多！她恢复起来也会越快！
旺财扶着她站起来，低声问："月月，他说你手中的魔石，魔尊一定会讨回去！"
"我知道。"
"那你不怕那个魔尊吗，听说魔尊比之仙尊都要强大！"
"怕？为什么要怕？如果我怕了，他就不会找我麻烦？"林斩月拍了拍他的肩！
"不然呢？难道等魔尊来请我喝茶？"
旺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元宝蹲在她肩上，耳朵耷拉着："月月，你刚才那一刀……对你伤害很大吗？"
林斩月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抬头望向峡谷尽头，那边是下一座被魔气笼罩的城池。
"走吧。"
"这些城池还在等着我们修复呢！"
她迈步向前。
旺财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重！
混沌灵石的力量确实在帮她变强，但变强的代价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