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大概正好是六房那个小囡囡被人掳走时,父皇曾查出有人联合北狄那边,行通敌叛国之实。”
“萧家为我大周无往不利的一把刀,而这把刀曾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世人皆畏惧萧家孟家,而这萧家之人也成了我大周的定海神针。”
“那时北狄收买朝廷官员意图颠覆萧家,若诸位想起当年旧事,应还记得,当时那化名荣谦的容誉衡曾被人污蔑捏造罪证诬陷萧家通敌叛国,而容誉衡此人跟在萧六爷身边,以前哪怕因性情所至并不讨喜,但在那之前也无人置喙。”
一切全是在那之后发生的,萧家险些被颠覆,而容誉衡成了个罪魁,可萧六爷偏要保他,所以后来皆说那化名荣谦的容誉衡给萧六爷灌了不少迷糊汤。
然而事实却是对方的一个好计谋,隐在暗中搅弄风云,想借此行一石二鸟之计,若是事成既可拔除萧家,使大周自断一臂,也可借此使容誉衡陷入那不仁不义之地,介时兴许不必北狄皇室出手,但只大周和萧家便足够容誉衡吃上一壶。
“当初那事因父皇信赖萧家,虽最后不了了之,可显然对方并未死心。”
“就在最近父皇也查出了一些线索,我想这事殷阁主也是知晓。”
小太子看向殷善瑜,而殷善瑜一愣。
我知道?我又该知道点什么?
等等,难不成小太子指的是那件事?
殷善瑜灵光一闪,忽然道:“这两次皇上派我出京,一是因漕运失窃一案,此事牵连殷若霖那个外公,曾是三朝老臣,可除其之外,还有数人德高望重,但无切实证据。”
“并且就在这一回,我外出查案时意外发现,当年丢失的漕粮竟然被人暗中运去了北狄。”
小太子颔首道:“正是此事,并且早在当年那些人就已布局至深,一心想拿捏萧家和容誉衡的把柄软肋,萧六夫人,也便是顾秀宁,那人本是容誉衡亲妹,但早年间因睿亲王府出事,阴差阳错流落大周,并且被顾家收养。”
“顾家早年做的便是这粮仓生意,以商起家,甚至顾家的生意并不仅仅局限于大周,还分布于诸国。”
富可敌国原本只是个比喻,但这事儿在顾家身上具现化,以顾家的金钱财富,不论是去了哪里,都将被一国之主奉为座上宾。
顾家心善,曾广开粮仓,接济难民,战时顾家也为大周提供了不少助力,许多军粮皆是从顾家征集。
那时不但有人想谋算萧家和容誉衡,也有人想将顾家产业占为己有,一旦拥有了顾家,就等于有了一个花不完的钱袋子,以及数之不尽的粮草军备,同时也将使大周国力削弱一大截儿。
所以当时有了小囡囡被掳一事,据悉起初对方是想拿囡囡当软肋,威胁那萧六夫人交出顾家,毕竟顾家虽家大业大,可人丁稀少子嗣单薄。
紧随其后,也是因囡囡被歹人掳走,萧六夫人像疯了一样,整日外出,四处寻人,并且为了把这个亲生女儿找回来,最终竟病死在寻亲路上。
当然,这也不过是表面的缘由,真想则是——
“当年萧六夫人并未病逝,而是诈死,当时天热,尸身运送回城早已腐烂,而萧国公府经此一事,正值大恸,况且有人从旁作证,也没人愿意惊动死人安宁,所以当时并未开棺验尸。”
“只不过这萧六夫人虽然诈死,但她的计划似乎也出了些许差错,按照父皇的推论,她原是想借此事,将顾家由明转暗,但最后她自己却下落不明,如今算是一个失踪状态。”
“……也就是说,六婶儿还活着?”这儿本是没有晚辈插嘴发话的份儿,可萧毓听了这么久,一脸恍恍惚惚,到底是没能忍住,所以才问上一句。
小太子思忖片刻,才道:“很有可能,毕竟顾家也和那位萧六夫人一样,急流勇退,如今查无可查,但并非是死了,也可能是觅弟隐居。”
“可我不明白,这有关咱们姑娘什么事儿!?”红鸾忍不住开口。
反正萧毓都已经按捺不住地插嘴了,那也不差她一个了。
“按这么说,那荣谦不叫荣谦,而是北狄如今这位睿亲王,并且萧六夫人是他亲妹,也便是从前北狄那位秀宁郡主?”
“可他回京便回京,他兴许是为追查萧六夫人,也或许是为了干点别的事情,可平白无故的,为何要掳走咱们姑娘呢?”
此时萧三爷长吁口气,而后慎重地道:“想来是因,小十六与他,本就是血脉至亲。”
“啥啊!??”
红鸾一懵,而此刻,萧岚、萧毓,这二人瞳孔一所。
“血脉……至亲?”
倒是殷善瑜,则是‘啧’地一声,“以这容誉衡来讲,他应该并未成亲,恐怕多多便是公府那个小囡囡,当初虽然被人掳走了,却被这容誉衡出手救下。”
“大概一开始养在乡下,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那时候萧六夫人想带着顾家一起急流勇退,正好借此把多多摘出来,也省得她再度被卷入那些纷争里。”
只是他们谁也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没多久容誉衡就跟着萧六爷一起出征了,之后又一起‘战死’在边疆,直至前阵子才总算回京。
这期间铁定是出了点什么事,所以才绊住了容誉衡,至于容誉衡回京第一时间便掳走了小多多,恐怕也是在为多多的安全着想。
毕竟多多如今走入公府视野,虽真实身份并未被人发现,可保不准有人一直盯着多多,一旦多多身世曝光,指不定又像当年一样,又被人当做一个逆鳞软肋,想挟持多多做个小人质。
殷善瑜把这些分析讲了出来,而红鸾一脸活见鬼,她不禁瞪大眼睛道:“所以?敢情那容誉衡还是个好的?而咱们姑娘,真是六房那个小囡囡?”
原以为只是被萧家收养而已,可谁知兜兜转转竟还成了六房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