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橙的反应让陆砚铮眉心紧皱了下。
难道昨天晚上真不是她算计的他?
可不管是谁。
苏以橙的存在,无疑是他和余笙修复感情中最大的阻碍。
他眸色深幽的道,“你是自己出国,还是我让人送你出国?”
苏以橙脸上血色褪的干干净净,卸了力气的瘫坐在地上,一副认了命的喃喃道,“不劳你费心了,我自己出国。”
她能有这个觉悟最好。
陆砚铮捡起地上的外套,穿上后摔门离开。
苏以橙闭了闭眼睛。
抵在地上的手攥成拳头,嘴角带着讥讽的弧度轻嗤出声:“呵。”
她母亲说的没错,男人的底色都是薄情!
还好,她已经拿到了,可以拿到足以翻身的筹码。
苏以橙的手搭在小腹上,冷寂的心,带着狠绝的算计。
发生关系前,她就已经吃了促进怀孕的药物。
刚好的,去国外养胎。
只要等腹中的胎儿成形,她就可以直接去找陆母谈判了!
……
陆砚铮驱车回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充电后去了浴室。
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脏过。
打了两次沐浴露,几乎把自己身体搓掉一层皮,他才裹着浴袍出来。
不知道是在浴室里面待得太久了,被水汽熏得,还是别的原因,他的胸口沉闷的厉害。
手机已经自动开机了。
屏幕上还在不断地弹出新的消息。
深呼吸了口气,陆砚铮解锁手机,翻看记录。
不知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居然给他打了这么多电话。
陆砚铮回拨了过去。
对面很快接通,“少爷,您可算是接电话了,您赶快的回家一趟吧,夫人她……”
佣人汇报情况的期间,陆砚铮拔掉数据线,起身走到酒柜倒了杯酒喝。
辛辣的液体穿肠灌肚。
同时,耳边佣人的话,激起了他内心的震荡。
陆砚铮五指收拢,登时的攥紧了玻璃杯。
余笙她竟然把假怀孕的事情,捅到了他母亲的那!
陆砚铮喉结滚动,声音哑涩的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
【我等你。】
余笙看着她和裴御的聊天框。
他们之间互发的消息,尚且还停留在她撤回上一条消息后,他的回复上。
他等她。
这话不知道为何,让余笙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太阳缓缓地向西边落去,暖橙色的余晖漫进窗户。
余笙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正要给江羡好打电话,卧室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陆砚铮快步进来,蹲在她身前,拉着她的手,关心的问道,“笙笙,你没事吧?”
“对不起,我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耽搁了。来晚了。”
余笙垂眸,安静的看了他几秒,说:“我给姜芸打电话,她说你今天一天都没有去集团。”
陆砚铮笑了下,“你担心我了?”
余笙:“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在我面前撒谎。你去哪里,去做了什么,为了谁,都跟我没关系。”
陆砚铮用力抓紧了她的手,“怎么能没关系呢?”
“笙笙,你是我妻子,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余笙微微俯身靠近他,“是啊,你说的没有错,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是夫妻同心,则是会一直走上坡路。夫妻离心,像是你和我,就会恰恰相反。你要和我,一起下地狱吗?”
陆砚铮的瞳仁里盛满了她平静又疯狂的模样。
他喉结滚动着,揉捏着她纤细滑嫩的小手,慌张不安的扯了个笑,“笙笙,我刚才已经跟我妈把事情交代清楚了,今天的事情,我替她向你道歉。以后,绝对不会发生了。”
“哦对了,那些绑架你的人,从警局离开后就去了云垠雪山,我派人跟了对方一路,他们的落脚点已经确定了,想必,很快就能找到你母亲了。”
余笙眼底神色产生了波动,“真的?”
要是有她母亲的下落,杨叙白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可现在,杨叙白那边都没有回音。
陆砚铮难道会比杨叙白的速度更快吗?
“真的。”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聊天页面,转手递给余笙让她看。
对方是今日上午十点,给陆砚铮发的消息,说是孟三他们跟一个叫金爷的见了面,金爷知道孟三遇到了警察,安全起见的带着人先撤了。
撤之前,他们把进入云垠雪山的入口给封住,并用物体遮挡住了。
余笙点开对方发的位置定位,放大铭记在心,然后抬头,心跳有些快的道,“我被他们带走的时候,听他们话里的意思,我妈应该是在他们手上,他们是带着我妈一起撤走的吗?”
“我派去的人并没有看到你母亲的身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母亲被他们秘密带走了。另外一种是你母亲没在他们的手上,而是在……”
余笙忍不住的先声道,“雪山底下吗?”
“嗯,从他们抓你,你对他们的作用来说,只有这两种可能性。”
陆砚铮道,“我让人继续跟着他们离开。又另外派了人带上了专业的考察专家过去,对雪山底下进行探测。”
“应该这两日就能知道,你母亲到底在没在雪山下面了。”
余笙:“谢谢。”
陆砚铮眼睛里刚溢出温柔之色,就紧接着听她问了句,“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陆砚铮:“……”
还以为她会因为他做的这些心里有所感动,没想到那声谢谢只是单纯地礼貌。
她心肠硬起来,真是挺让人束手无策的。
“天已经快黑了,我们在这边陪我妈吃个晚饭,留宿一晚,等明天的消息。你难道不想,第一时间得到你母亲的情况吗?”
“我不会因为你帮我找到了我母亲,就改变主意的。”
“……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是,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陆砚铮,这段婚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希望你跟我一样,都往前看。”
她推开男人手,陆砚铮身形往旁边趔趄了下,她起身越过他出了卧室,陆砚铮手肘搭在床边,单膝落在地上,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像是被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