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影视综:我说谁配谁就配 > 第28章 云为衫28
    一行人策马前行,渐近京城城郊。

    云为衫与樊长玉率领精锐轻骑悄然停驻,先与潜伏在城外的谢家暗线顺利汇合,摸清近郊布防、打探初步局势。

    京城依旧城门紧闭,全城戒严,内外消息隔绝,局势晦暗不明。

    在李怀安给谢征的密信里,写下了一个隐秘的地址,云为衫独身赴约。

    地址设于京郊清幽山顶,山风飒飒,青松遍野。

    山巅石亭之内,李怀安早已等候多时。

    他一身素色长衫,身姿挺拔,静静立在亭边,眺望远山云海,神色沉凝寂寥。

    听见脚步声渐近,李怀安缓缓转头。

    看清来人是云为衫,他眼底满是意外,身形微顿,怔怔看着她,良久才轻声开口。

    “我以为来的人会是武安侯,没想到来的人是你。好久不见,云姑娘。”

    云为衫缓步踏入山亭,山风拂动衣袂,神色淡然柔和,亦是淡淡应声。

    “我也未曾想到,你会将密信递往卢城大军驻地。好久不见,文槛。”

    李怀安心头轻轻一颤,眼底骤然漫开几分绵长怀念。

    他望着眼前清隽温婉的女子,轻声问询:“一别许久,云姑娘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我很好。”云为衫坦然颔首,“倒是你,必定很难吧。一边是生养栽培你的家族重任,一边是你自幼恪守的圣贤理想、忠君本心,左右相缚,进退皆难。”

    李怀安唇角扯出一抹涩然浅笑,眼底释然又动容:“世间众人皆只知我为李家嫡长、身负家族荣辱,唯你云姑娘,最懂我心。”

    云为衫静静看着他,“我素来知晓,文槛是心怀苍生、忠君报国的真君子,从不会为权势迷眼,失了本心。”

    李怀安望着远山云雾,轻轻轻叹,“如此,我便也算未曾辜负云姑娘昔日对我的观感与信任。”

    “我少时一直以为,家族责任与忠君之道,从来可以并肩同行、互不相悖。可时至今日我才看清,祖父执念太深,执意要举全族之力,为齐旻铺路夺权。”

    “可齐旻暴戾偏执、嗜杀无度,绝非济世仁君。大胤山河历经数载风雨飘摇,再也经不起新一轮战乱屠戮,这江山,绝不能毁于此人之手。”

    他转头看向云为衫,语气郑重,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不知……武安侯,信我吗?”

    “他信。”云为衫答得干脆利落,目光坦荡,“若是不信你,今日站在这里的人,便不会是我。”

    李怀安心中大石彻底落地,沉凝颔首。

    “三日后,齐旻登基大典,皇城守备涣散、人心浮动,便是破局最佳时机。届时我里外策应,开启密道、调防禁军,引你们入城平乱。”

    云为衫颔首,转身下山。

    .

    三日转瞬即逝。

    齐旻选定的登基大典如期而至。

    举国注目,皇城戒备森严。

    恰逢此时,李怀安依约暗中调度,打通皇城密道、调开部分守备禁军。

    樊长玉、云为衫率领精锐将士,悄无声息潜入京城,一路势如破竹,直闯皇城。

    城墙上,风声猎猎。

    齐旻一身赭黄龙纹冕服,面容偏执阴鸷。

    他身侧,俞浅浅被一条铁链死死锁住手腕,另一端缚在齐旻掌心,将两人牢牢捆在一起。

    两人正激烈争执,语声破碎。

    俞浅浅眉眼疲惫,满心无奈,苦苦劝他收手:“事到如今,你还不醒悟吗?大势已去,回头尚可留一线生机。”

    齐旻却眼底疯魔,“孤筹谋十七年,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只为今日登顶!孤必坐定这万里江山,你,也必是孤唯一的皇后!”

    就在这时,守城士兵仓皇来报。

    “陛下!城内有精兵闯入,直逼皇城!”

    齐旻骤然色变,瞬间洞悉一切,咬牙低吼:“李怀安!你竟敢背叛孤!”

    俞浅浅闭眸苦笑,满心悲凉。

    城头乱象骤起,兵刃相接之声四起。

    一道素色身影踏风而来,衣袂翻飞,身姿凌厉。

    云为衫足尖点墙,借力凌空飞跃,转瞬落至城头,长剑出鞘,寒光凛冽,瞬息斩杀身前数名护城叛兵,动作干脆利落,招招致命。

    齐旻紧盯她的身影,冷笑出声:“你便是武安侯夫人?世人皆传云家小姐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这般高强武艺,谢征可知?”

    云为衫握剑而立,神色冷淡:“你如何得知?”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齐旻眸色沉沉。

    话音未落,樊长玉已然带兵冲上城头。

    她一眼看见两人腕间紧扣的铁链,怒火骤燃,厉声怒斥:“疯子!立刻放开浅浅!”

    齐旻却死死攥着铁链,“俞浅浅是孤的人,生是孤的妻,死是孤的鬼,孤这辈子,绝不放手!”

    樊长玉不愿多言,提剑直刺,直指齐旻要害。

    齐旻下意识后退,铁链紧绷,猝不及防之下,硬生生拽着身侧的俞浅浅一同失重,两人齐齐朝着高耸城头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樊长玉飞身扑上前,死死攥住俞浅浅衣袖,云为衫亦瞬息伸手,牢牢扣住俞浅浅手腕。

    两人合力发力,下坠之势骤然止住,险之又险将俞浅浅拉回城头,连带措手不及的齐旻也被拖拽而上,狼狈跌落在地。

    云为衫长剑一挥,寒光闪过,“铮”的一声脆响,禁锢两人许久的铁链应声断裂,碎落满地。

    俞浅浅心头一紧,下意识出声阻拦:“不要杀他!”

    云为衫收剑侧身,并未伤及齐旻分毫。

    齐旻抬眸看向身侧女子,眼底带着病态的执拗欢喜:“我就知道,你终究舍不得我死。”

    恰逢此时,城外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声势浩荡。

    谢征亲率大军压至皇城之下,铁甲森森,旌旗蔽日。

    叛军军心瞬间溃散,不战而败,皇城之乱顷刻平定。

    齐旻被当场软禁于宫殿之中,再无翻身可能。

    朝堂重定,万象更新。

    关于新帝人选,朝堂再起争议。

    魏严率先提议,拥立齐旻年幼的幼子继位,以保皇室正统传承。

    可谢征直接当庭否决,声震朝堂:“大胤江山,有德者居之,无分男女。”

    “长公主齐姝心性仁善、格局开阔、心怀万民,历经风雨、堪担大任,足以执掌天下。大胤可开千古先河,立女帝,安万民。”

    一语落定,满朝寂静,无人再敢反驳。

    也是此时,谢征将尘封十七年的锦州旧案全盘托出,所有隐秘真相公之于众,震惊朝野上下。

    世人方才知晓,当年所有惨案、权谋、牺牲、冤屈,尽数源于先帝齐晟的猜忌与算计。

    承德太子贤德盖世、民心所向,功高震主,被先帝深深忌惮。

    一场精心策划的毒计,一场借外敌之手的灭口阴谋,葬送了整座锦州城池,十万军民殉国,谢家、魏家、戚家尽数沦为皇权博弈的棋子。

    当年醉酒戏言,被小人告密构陷。

    青梅挚爱被纵火灭口。

    忠良被假兵符、空粮草活活困死。

    东宫换子、骨肉分离、污名加身,十七年沉冤,一朝尽数昭雪。

    魏严半生隐忍、半生权政,背负污名、忍辱负重,看似弄权祸朝,实则是当年最大的受害者。

    他看破先帝阴谋,逼宫立帝、独揽朝纲,护住年幼的谢征,隐忍布局十七年,只为静待沉冤得雪之日。

    可他终究知情不报、纵容恶果、错杀忠良、转嫁罪名,双手亦染满鲜血,难辞其咎。

    念及多年养育栽培之恩,谢征未曾取他性命,下旨将魏严软禁魏府终身,不得踏出府邸半步,余生岁岁年年,皆在忏悔自省中度过。

    与此同时,魏宣不但知道自己并非魏严的亲生骨肉,还得知了所有真相。

    他半生追逐父爱、渴求认可的执念轰然崩塌,却毫无怨怼,心甘情愿留守魏府,朝夕侍奉、陪父终老。

    除此之外,当年长信王世子随元青尚在人世,只是当年战乱重伤,双腿早已残废瘫痪。

    谢征下旨,将随元青终身囚禁霸下别院,寸步不得外出,终生禁锢赎罪。

    登基前夕,齐姝顺应民心、昭雪沉冤,替先帝颁布罪己诏,公示天下。

    诏书中字字坦荡,直言锦州惨案、东宫冤案、忠良枉死,悉数为先帝齐晟一手策划,是先帝忌惮忠良、构陷臣子、残害无辜、祸乱山河。

    先帝罪无可赦,自此钉在史书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承德太子沉冤得雪、谢临山追封忠武王、魏祁林恢复清白名节……

    所有当年蒙冤殉国的将士、百姓,尽数被朝廷追封、立祠祭祀,多年污名一朝洗净,忠魂终得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