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影视综:我说谁配谁就配 > 第10章 云为衫10
    冬日的阳光难得和煦,褪去了几分凛冽寒意,暖融融地洒在京城街巷。

    今日魏夫人约了云为衫同往玉佛寺祈福,魏夫人素来虔心向佛,鲜少出门,玉佛寺是她常来的道场。

    寺中主持听闻二人到来,亲自出山门迎接,礼数周全。

    “衫儿是第一次来,不必拘礼,随寺中僧人四处逛逛便好,松快松快。”魏夫人握着云为衫的手,语气温和慈爱,“我要在大殿礼佛半个时辰,你不必陪着我,随意走走。”

    云为衫温顺应下,目送魏夫人入殿礼佛,转而看向身旁的主持,轻声问道:“主持,不知此处可否求签?”

    主持颔首,引着她往偏殿的签筒走去,笑着试探:“夫人这般模样,可是想求子嗣姻缘?”

    云为衫轻轻摇头,并未多言。

    主持见状,也不再追问,将签筒递到她手中。

    她双手捧着签筒,闭上双眼,心头翻涌的全是宫门的过往——无锋的宿命、宫门的羁绊,还有那个温润如玉的宫子羽。

    她求的是一个答案,一个关于放下与执念的答案。

    指尖轻摇,一支签文应声落地。

    主持拾起签文,看罢轻叹一声,语气平和悠远。

    “谢夫人,过去种种,皆如痴似梦,镜花水月不可追,莫要困在过往里,往前看,珍惜眼前人,眼前光景,才是真实。”

    云为衫攥着签文,指尖微微泛白,心头涩意翻涌。

    她怎会不懂主持的意思,可放下谈何容易。

    宫门的一切,从不是幻梦,是她真实走过的路,是她孤寂生命里仅有的微光。

    她生来便是无锋的棋子,从未有人真正待她好过,唯有宫子羽,即便最初只是合作,却给过她片刻的信任与温柔,那点微不足道的温暖,足以让她记一辈子。

    她太孤单了,哪怕是假戏,她也早已当真,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多谢主持点醒,我明白了。”

    云为衫轻声应道,掩去眼底的落寞,又开口说想独自礼佛,主持便引她到一处僻静大殿,识趣地带着侍从退了出去,留她一人静心。

    殿内香烟袅袅,静谧无声。

    云为衫缓缓跪在佛前,双手合十,望着慈悲的佛像,轻声呢喃,声音带着无尽的怅然。

    “佛祖,若是放不下,若是舍不得,又当如何呢?”

    风穿过殿门,吹动帷幔,唯有木鱼声隐隐传来,无人回应她的执念。

    .

    从玉佛寺回府时,已是午后。

    云为衫刚踏入侯府,便意外看到谢征的身影,他身着常服,坐在厅中,竟比往日早回了许久。

    她心头微讶,快步上前,温声问道:“侯爷今日怎么这般早就回来了?”

    谢征没有直接回答,抬眸看向她,目光柔和:“听闻你与舅母去了玉佛寺,一切可好?”

    “寺中很宁静,心下安稳了许多。”云为衫笑着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坠,“还为侯爷求了这个,盼能护侯爷平安。”

    谢征抬眼望着她,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亲昵。

    “那就有劳阿云,替我戴上。”

    云为衫抬眼怔怔看着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声音微微发颤:“侯爷……方才叫我什么?”

    “阿云。”

    谢征望着她,眉眼愈发柔和,语气认真又温柔,“你名云为衫,以云为衫,本就是诗情画意的好名字,往后,我便叫你阿云。我的字是九衡,谢九衡,你也可以唤我九衡。”

    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淹没了她的神智。

    曾经在宫门,宫子羽也是这样,望着她,眉眼温柔,一字一句说着一模一样的话:“以云为衫,真是个诗情画意的名字。”

    眼前人的脸庞,与记忆里那个温润的身影重重叠叠,温柔的语气,亲昵的称呼,全都一模一样,让她分不清此刻究竟是梦还是真。

    她死死咬住唇,强忍着眼底的湿意,踮起脚尖,轻轻将玉佩系在他颈间。

    玉料贴身贴着他的肌肤,温热的玉,也似烫在了她的心口。

    “多谢阿云。”谢征的声音再次响起,格外温柔。

    云为衫眨了眨眼,用力压下翻涌的思念与心绪,扯出一抹温柔的笑,轻声应道:“九衡客气了。”

    她刚收回手,谢征的神色便微微沉了些,开口道:“阿云,北境战事突起,我要领兵出征,明日便启程。”

    云为衫心头猛地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抬眸怔怔看着他,嘴唇微动,却一时说不出任何话来。

    “我会尽快结束战事,赶回京城,陪在你身边。”谢征连忙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安抚。

    云为衫缓缓回神,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战场凶险,瞬息万变,哪是你说尽快结束,便能结束的。看来,我这护身玉佩,倒是求得分外应景。”

    “有你求的玉佩在,有你在京城等我,我定会平安无事,早日归来。”谢征握紧她的手,语气笃定。

    云为衫抬眸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恳求,轻声问道:“我能跟你一起去北境吗?我想陪在你身边,照顾你。”

    谢征一愣,随即立刻摇头。

    “不行,北境战场太过凶险,刀枪无眼,我不能让你涉险。你乖乖留在京城,等我归来,便是最好。”

    云为衫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抽回手,转身默默往内院走。

    “我去给你收拾行李。”

    “行李下人已经备好了,不必劳烦你。”谢征连忙跟上。

    “不够的。”云为衫脚步不停,“北境比京城冷上数倍,你体弱,要多带些厚衣,还有常用的药膏、伤药,都要备齐,万一不够用,那边不比京城,无处可寻。”

    说着,她忽然顿住脚步,意识到自己失言——

    谢征是征战沙场的武将,素来强健,她却脱口说他体弱,这是下意识里,把对宫子羽体弱的担忧,安在了他身上。

    她连忙垂眸,轻声道歉:“是妾身失言了。”

    谢征却以为她是太过关心自己,才会这般担忧,语气温柔:“你如此关心我,我心里很欢喜。”

    云为衫抬头,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勉强笑了笑,继续吩咐下人,收拾各类厚衣、伤药、保暖之物,大大小小的包裹堆了一堆,足足收拾了一个时辰。

    谢征再三说够了,她却还是觉得少,生怕他在北境受半点委屈。

    谢征站在一旁,看着她为自己忙前忙后,眉眼间全是牵挂,只觉得心都快要化了。

    入夜,谢征准备起身去书房,毕竟明日就要出征了。

    云为衫却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挽留:“九衡,今夜,能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谢征转头,看着她眼底的不舍与不安,心头一软,重重点头:“好。”

    躺在床上,屋内一片静谧,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云为衫身上的梨花清香,轻轻萦绕在鼻尖。

    沉默许久,云为衫忽然主动转过身,伸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

    这是两人第一次在全然清醒的时候,靠得如此亲密,谢征身子猛地一僵,随即回过神,没有丝毫犹豫,主动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让她贴在自己怀里。

    两人靠得极近,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没有言语,没有多余的动作,就这么静静相拥着,感受着离别前最后的温存,一夜安睡。

    天微亮,谢征刚睁开眼,怀中的云为衫便也醒了。

    她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不舍,轻声道:“我想去城门口送你。”

    谢征点头,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好。”

    天色大亮,京城城墙上站满了人,百姓们得知武安侯领兵出征,纷纷前来相送,人声鼎沸,却满是敬重。

    皇帝亲自登城楼送行,魏严也立于身侧,一众朝臣分列两旁。

    为首的黑色战马上,谢征一身玄甲,身姿挺拔,目光越过人群,直直望向城墙上的云为衫。

    云为衫身着素色衣裙,立在城墙之上,遥遥望着他,眼底满是不舍与担忧。

    两人四目相对,跨越人海,千言万语都藏在对视里。

    没有挥手,没有道别。

    谢征深深看了她最后一眼,勒紧缰绳,调转马头,一声令下,铁骑启程,马蹄声震地,带着万千将士,往北境而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

    云为衫站在城墙上,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脚步,风拂起她的发丝,眼底满是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