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赵建军的话,美丽狠狠地瞪了他两眼,心里对他的死缠烂打既痛恨又无奈。
赵建军离开后,王美丽又对晚上的约会生出了一些期待,同时还有打了胜仗的得意。
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敢跟老娘叫板,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晚上8点半,王美丽到了她和赵建军约会的老地方。
她故意迟到了半个小时,就是想晾晾赵建军,也是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心急。
赵建军却早就等在那里了,看到王美丽,他像饿狼似的扑了过去,迫不及待地把她搂在怀里就要亲。
王美丽强忍着心底的那点冲动,使劲推开了赵建军,冷冷地说道:“说吧,把我叫出来干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有多少时间跟你耗。”
赵建军嬉皮笑脸地说:“美丽,那天是我不对,不该那样说你,我哥的死都是李俊兰的不守妇道造成的,跟你没有关系,你就当我放了一个屁,被风一刮就跑了,别往心里去。”
王美丽心里已经憋不住想笑了,脸上也有了微微的笑意,害怕赵建军看出来,她赶紧扭过了头。
拼命压下心底的那点窃喜,她厉声说道:“你现在才知道啊,早干什么去了?把你哥的死算到我头上,赵建军,我告诉你,这个锅我不背!”
赵建军又死皮赖脸地去搂她:“我不是道过歉了吗,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以后不提了,就当没发生过。”
他一边说着,嘴巴就向王美丽凑了过去,一只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王美丽才不会轻易就犯,道歉起个屁用啊,就几句好听话谁不会说,如果有诚意,得让她看到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
她挣脱了赵建军,表情依旧冷冰冰的:“好的,你的道歉我收到了,咱俩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也不要再去我家串门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赵建军眼尖,一把把她拉了回来,半是哀求半是讨好地说:“美丽,别走啊,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你要是把我甩了,我活不下去的,没有了你,这日子还有什么意思……”
说到这里,他狠了狠心,从裤兜里掏出一枚银戒指递到王美丽面前:“你看我给你买什么了,戴上这个戒指,咱俩就算是夫妻了,就差了那张纸而已。”
赵建军说完,拉着王美丽的手就要把那枚戒指往她手上套。
王美丽抽出了自己的手,她从赵建军手里夺过那枚戒指,对着月光看了看,然后又塞到赵建军手里,撇撇嘴说道:“你可拉倒吧,说瞎话不眨眼,这枚戒指一看就是旧的,肯定是你从周金萍那里偷来的。”
赵建军张口结舌。
王美丽说得太对了,这枚戒指确实是他从周金萍那里偷来的。
他知道,王美丽又精明又贪财,要想把她哄回来,没有点真金白银是不行的,光靠耍嘴皮子王美丽根本不鸟他。
可是他又没有钱,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卖,周金萍的钱都上了锁,钥匙随身携带,他根本偷不到。
于是他只能把周金萍常年都不戴的这枚戒指翻了出来,作为礼物送给王美丽。
他之所以敢送不害怕周金萍发现,是因为他笃定王美丽不敢戴这枚戒指,因为她也害怕被李黑猪发现。
这枚戒指,还是当年他和周金萍订婚的时候他给她买的,后来周金萍嫌干活不方便就取了下来,一直在抽屉里放着。
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总好过分币没有,赵建军就指望着这枚戒指把王美丽拉回来。
可是没想到却被王美丽一眼就识破了。
这让他很尴尬,也很没脸,他的贫穷一览无余地暴露在王美丽面前,跟被狠狠打了一耳光似的。
沉默片刻,赵建军顿了顿,尴尬地说道:“美丽,我现在啥也给你买不起,不过你放心,以后有机会,我还是会出去赚钱的,到时候我给你买金的,不光有金戒指,金项链金耳环等等,全都有。”
听了赵建军画的大饼,王美丽心里的怨气消散了不少,但嘴里表现的还是很不满:“周金萍的戒指我才不戴,要是被她看见了,那还不得把天捅个大窟窿,我丢不起那个人。”
赵建军又搂住了她:“你傻啊,你先别戴,拿到打戒指那里把它回炉再打一次,就连它亲妈也认不出来,那这戒指就成你的了。”
“我才不去,那你为啥不打好了再送给我?”
赵建军愣了一下,又腆着一副笑脸说道:“我一个大男人,不是不好意思去干这事吗,乖,听话,你先拿着,等我有钱了再给你买纯金的。”
王美丽从心底里也舍不得跟赵建军断了关系,这戒指她不要白不要,所以,她收下了那枚戒指,半推半就地接受了赵建军的更一步亲近。
到后来,她被赵建军撩得欲火焚烧,身不由己地开始配合着他的动作,完成了又一次交锋。
另一边,王美丽家里,李老太发现王美丽吃过晚饭后又不见了踪影,忍不住去敲打李黑猪:“你媳妇去哪了?”
“不知道,可能又去串门了吧,女人们就爱扎堆扯闲话,你管她去哪了。”
李老太用食指戳了一下李黑猪的脑门:“你傻啊,我告诉你,你可得看好你媳妇,你没注意到吗,那赵建军最近天天来咱家串门,看王美丽的眼神都不一样,我总觉得他俩有事……”
李黑猪笑了:“妈呀,你想哪去了,建军就是想打听黑牛的消息,他想让黑牛带他一起去打工,所以就来得勤了一些,你想哪去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李老太还是不放心:“你还是长点心吧,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这女人给你戴绿帽子。”
王美丽回来后,李黑猪想起李老太刚才的话,就试探性地问道:“你刚才去哪了?”
王美丽愣了一下,心虚地说道:“去村东头串门去了。”
说完,不等李黑猪开口,她还主动报上了一个名字。
这下李黑猪彻底信了,在他看来,王美丽虽然比较强势,但嫁给他这么多年都洁身自爱,勤俭持家,从来没有生出过什么外心,如今儿子都生了俩了,不可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再说,赵建军长得又一般,还是个穷鬼,王美丽也不可能看上他。
上床后,李黑猪伸手去搂王美丽,想跟她亲热,却被王美丽一把推开了:“行了行了快睡吧,都快40岁的人了,还成天想那事,能不能消停点。”
被拒绝的李黑猪心痒难耐,他扑在王美丽身上,来了一个霸王硬上弓。
可是却心有余而力不足,没多大一会儿就缴戒投了降。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刚刚在赵建军那里尝过甜头的王美丽更舍不得跟赵建军断了。
想起赵建军交代她的事,王美丽推了李黑猪一把:“最近黑牛有消息没有?”
可是,她却没得到李黑猪的任何回应——他已经睡着了。
王美丽在心里暗自骂了一声“死猪”,满脸嫌弃地在他身边躺下了。
几天后,一直没有消息的李黑牛突然寄来了一封信。
不过,收到这封信的不是李老太也不李黑猪,而是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