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弯腰行礼:“公子放心,属下一定办妥。”
梅靖远把手里的指南针和手绘地图递了过去,语气沉稳。“无名山是九宫八卦阵,处处都藏着危险,关键位置和险地我都标好了,你照着走就行。”
林洛双手接过来,又郑重行了一礼。“多谢公子费心,我肯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托付。”
他没再多说半个字,转身带着一队暗卫悄无声息退了出去。趁着夜色一行人即刻动身,行动又快又隐蔽,半点动静都没留下。
等人都走光了,一直站在旁边的慕容才走上前。她穿着一身普通闺秀的衣裙,对着梅靖远微微福身。
“公子,我也出发了。”
“路上多加小心,别大意。”梅靖远点了点头叮嘱道。
慕容应了一声,身子轻轻一纵,足尖点地,几下就消失在夜色笼罩的街巷里,身法利落得很。
另一边,云台镇郊外的十里铺官道上,微风卷起阵阵尘土。一辆精致的青篷马车正在路上疾驰,四名婢女骑马随行,一行人赶着夜路,速度快得惊人。
马车刚转过一个弯道,路中间忽然直直站了个人。
事发太突然,马车冲得又猛,车夫根本来不及勒住马匹,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朝着那人撞过去。
眼看就要撞上,马车车帘猛地掀开,一道身影飞快从里面窜了出来。正是南栀郡主。她速度快得只剩一道影子,伸手揽住路中间的女子,借着冲力侧身落地,稳稳站在路边,堪堪躲过一劫。
落地之后,南栀心里还一阵阵发慌,后背都冒了冷汗。她连忙松开手,皱着眉又急又气:“你这人怎么回事?看见马车过来也不知道躲?刚才多危险啊!”
谁知她刚说完,对方一把甩开她的手,满脸不服气。
拦路的正是特意在此等候的慕容。她抬着下巴,模样带着几分傲气,当场就反驳起来:“明明是你们马车跑得太快,横冲直撞的。我好好站在这里,压根来不及躲闪,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莫不是仗着身份高人一等,就想欺负人?”
这番话直接把南栀堵得哑口无言,伸着手指着对方,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慕容见她这副模样,反倒越发得意,双手往腰上一叉,语气里满是嘲讽:“指着我做什么?没话可说了吧?一点小事就动气,性子也太泼辣了。”
这话彻底惹毛了南栀。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她手腕用力,腰间长鞭呼啸着抽向慕容。慕容早有防备,身子轻巧一偏就躲了过去,同时反手拔出长剑,寒光一闪,剑锋直劈而来。
眨眼间,两人就在路边空地上打作一团。
南栀此刻怒火中烧,长鞭挥得又急又狠。鞭法变化多端,时而缠绕牵制,时而横扫猛攻,招招都冲着对方要害去。脚下步法灵动,长鞭在她手里就像一条活过来的灵蛇,破空之声刺耳,力道十足。
再看慕容,神色始终冷冷淡淡的,半点慌乱都没有。她握着青锋剑,格挡、劈砍动作行云流水。不管长鞭从哪个方向袭来,都能精准挡下,金铁相撞的声响在空旷的郊野里此起彼伏。
她的剑法又稳又刁钻,试探、强攻切换自如,把南栀所有攻势都死死封住,不露半分破绽。
两人武功都极高,算得上棋逢对手,谁也占不到上风,也没人愿意退让。长鞭缠上剑刃,长剑便顺势削向鞭身,打斗越来越激烈。劲风掀得两人衣袂翻飞,长发也散乱开来。
郊野里静悄悄的,只剩下鞭声、剑鸣和交错的脚步声。气氛紧绷到了极点,隐隐透着杀气,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两人几番交手,慕容心里有了主意。她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借着交手的力道纵身一跃,朝着不远处的密林掠去,声音随风传来:“有本事就跟我来!林子里咱们好好分出个高下!”
南栀本就心高气傲,闻言冷哼一声,甩了甩手里的长鞭:“我还会怕你?走就走!”
话音未落,她脚下一点,纵身追了进去。
密林里树木茂密,光线昏暗,安静得只能听见树叶沙沙作响。慕容停下脚步,握剑站在林间空地上静静等着。没一会儿,南栀就追了上来。
慕容抬眼看向她,长剑微微一指:“你就是南栀郡主?”
南栀站定身子,满眼戒备:“是我,怎么了?”
“四皇子在前面路上设了埋伏。”慕容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起来,“是靖远公子让我来提醒你,前路凶险,务必小心。”
听到“靖远公子”四个字,南栀当场愣了一下。可还没等她琢磨话里的意思,慕容这随口又亲昵的称呼,瞬间戳中了她心底的醋意。
她下意识抬眼打量起眼前这人,这一看,心里更不是滋味。
慕容生得实在太美了。眉眼精致,肌肤莹白,哪怕刚经过一番打斗,发丝微乱,不仅不显狼狈,反倒多了几分动人的韵味。这般容貌,站在树荫下,当真让人移不开目光。
一想到这样一位绝色女子,张口闭口都是梅靖远,还心甘情愿为他奔走办事,南栀心里酸溜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的安危,还轮不到你来管。”她语气带着明显的质问,死死盯着慕容,“你和梅靖远,到底是什么关系?”
顿了顿,那份藏不住的在意和酸涩全都写在了脸上,她咬了咬唇,继续追问:“你也喜欢他,对不对?”
见南栀这副紧张又醋意满满的模样,慕容忍不住想逗逗她。唇角微微上扬,故意说得模棱两可:“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你不如亲自去问他。”
说完又轻笑一声:“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就沉不住气,未免也太好笑了。”
调侃的话语像火苗,瞬间点燃了南栀的怒火。
她脸色一冷,手腕猛地挥动,长鞭再次破空而出,厉声喝道:“你敢取笑我?接招!”
慕容早有防备,侧身轻松躲开。她不想再继续缠斗,淡淡说道:“该传的话我已经带到,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借着树木的遮挡,身形一晃,转眼就消失在密林深处。
林子里只剩下南栀一个人,又气又妒,胸口闷得发慌。看着慕容离去的方向,她狠狠跺了跺脚,咬牙说道:“梅靖远,你给我等着!”
而另一边,身在远处的梅靖远忽然鼻尖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是谁又在念叨我?”
刚想到这儿,密林深处一阵声响,几十个黑衣人出现眼前。
“终于待不住了。”梅靖远冷冷一笑,对身边的侍卫耳语几句,侍卫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