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看双顶流公费恋爱 > 第181章 壹佰捌壹:离谱!打完架转头喝酒达成和平约定
    冬天的中午日头很足,明晃晃晒在酒店门口的地砖上,可冷风卷着寒气横冲直撞,吹得路边行道树的枝桠乱晃,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满地翻滚。

    Liko理了理被扯皱的外套领口,眉眼间还带着刚才争执打架后的沉郁,抬脚就要转身往路边走,身后忽然传来江喻一声喊:“喂,等一下。”

    Liko脚步骤然顿住,背脊绷得笔直,半点没有回头的意思,嗓音冷沉沉飘在风里:“怎么?还没打够,想再找我打一架?”

    江喻慢悠悠从台阶上走下来,唇角还有一点破皮的红痕,脸上的戾气却已经散得干净,神色比刚才在走廊里平和太多。他走到Liko身后不远处站定,望着他背影开口:“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再打下去也没意义。反正咱俩现在都被赶出酒店谁也进不去,也见不到裴昭。我知道这附近有家氛围不错的清吧,没什么人也不闹腾,一起喝一杯去?”

    Liko沉默几秒,转头瞥了他一眼,眼底没什么笑意:“去就去,我还能怕了你不成。”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被大风吹乱的光影,沉默走到街角那家清吧。店里暖气很足,灯光偏暗,轻音乐缓缓流淌,没什么喧闹的人声。两人选了靠窗的卡座坐下,服务生走过来,江喻抬了抬下巴:“两杯威士忌加冰。”

    没一会儿,两杯琥珀色的酒液被端上桌,冰块撞着杯壁轻响。江喻率先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下Liko面前的杯子,打破一路过来的沉闷:“说实话,我自从上次见你就觉得你性子看着温温软软,没什么脾气,真动起手来,倒是冲得吓人。”

    Liko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入喉味道不上头不呛人,他没接这话,只是转头望着窗外被狂风刮得不停摇晃的树枝。

    江喻也不介意他的冷淡,自顾自端着酒杯慢悠悠开口:“我虽然跟裴昭在一起没多久,但我心里门儿清,我知道你放不下裴昭,守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心思也不难看出来,我也一样,名义也好,真心也罢,我现在也不可能真的轻易抽身离开她。”

    这话直直戳中Liko藏在心底不敢外露的执念,他终于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头看向江喻,眼神一下子认真几分:“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接摊开说。”

    江喻放下酒杯,身子往后懒懒靠在卡座椅背上,姿态坦然:“很简单,咱们俩心里都清楚,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没办法真的彻底离开裴昭。天天争来争去,动不动就吵架动手,最后除了惹裴昭心烦,把自己搞得一身狼狈,半点实际好处都没有,何必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Liko眼角被自己揍得泛红的地方,索性把话掰得明明白白:“不如我们私底下定个共识,往后井水不犯河水。你留在她身边,安安静静照顾她,陪着她,你跟她之间有什么相处,有什么牵扯,我一概不管。而我呢,继续做我的名义男友,帮她应付双方长辈催婚压力,应付外界所有的一切,但你也不能管我跟她之间发生了什么。”

    “互不拆台,互不故意挑衅,也不用再像今天这样当众大打出手,闹得场面难看,还平白让裴昭跟着烦心。我们各守各的分寸,都安安稳稳留在她身边就行。”

    Liko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垂着眼沉默了好一阵子。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江喻说的全是实话。他嘴上跟裴昭说着到此为止,可心里根本依旧放不下她,也做不到真的转身远离彻底抽身。

    江喻背靠裴家,有长辈认可的名义身份,也不可能轻易退场。两个人要是一直这么针锋相对,处处较劲,只会一次次给裴昭添堵,也只会让自己陷在委屈和争执里走不出来。

    与其没完没了互相针对,倒不如各守分寸,互不打扰,安安静静留在她身边就好。

    Liko抬眼看向江喻,语气笃定:“可以。既然我们两个人都放不下裴昭,而裴昭也不可能真的会选择我们两个其中一个,那就按你刚刚说的来。我不会刻意拆你的台,也不会打乱你帮她应付裴家和外界的所有安排。”

    “但你也记好,往后别再像之前那样故意挑拨我和她的关系,别再擅自替她回我的消息,更别拿那些暧昧又挑衅的话故意刺我。往后各安本分,守好自己的位置,谁都别再给裴昭添乱。”

    江喻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端起酒杯再次朝他举了举:“爽快,就这么定了。”

    两只玻璃杯轻轻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安静的卡座里格外清晰。

    窗外寒风依旧呼啸,大太阳挂在天上却吹不散凉意,窗内暖气融融,氛围闲适。两个刚才还大打出手,针锋相对的男人,此时此刻就这么为了同一个人,私下达成了心照不宣的约定,居然坐在一块安静喝起了酒。

    各自闷头饮了几口酒,沉默蔓延了好一会儿,江喻又率先开口:“还有一点,咱们提前把丑话说在前头,免得往后再生嫌隙。”

    Liko抬眸看他。“什么?”

    江喻神色坦荡,半点不绕弯子。“虽然你年纪小,但我们也都是成年人,我希望往后不管裴昭主动留谁陪她,或是私下里更偏向谁,留谁过夜,另外一个人都不准背地里闹情绪,耍小性子,更不能暗地里搞小动作挑拨离间。”

    Liko听完,拿起自己的酒杯,伸手轻轻往下压了压江喻的杯沿,让对方的酒杯比自己的低上一截,眼底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成交。希望你能把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做到。”

    江喻看着被压低的酒杯,半点不在意,抬手再度跟他碰了一下:“那是自然,我江喻只要说出口的话,从来不只是空头支票。”

    碰杯过后,两人各自低头饮酒,不再多言,可心里都清楚这份没有白纸黑字的口头约定,往后便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底线。

    而另一边的酒店房间里,沉沉睡熟的裴昭,压根不知道中午走廊两个还在为她大打出手的男人,已经私底下悄悄达成了互不干涉的默契约定。

    她睡得格外安稳踏实,一觉醒来,窗外的日头已经微微西斜,已然到了下午。裴昭缓缓睁开眼,慵懒地在床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浑身那种不舒服的酸软不适感已经彻底消散,连日积压的疲惫也一扫而空,整个人精神状态都好了大半。

    她靠在床头,揉了揉惺忪发沉的睡眼,脑海里不由自主又想起中午走廊里两个男人幼稚打架争执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意味。

    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落地窗边,伸手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漫天落日霞光瞬间倾泻而入,铺满整个房间,橙红鎏金的晚霞铺满半边天际,晕染在错落的楼宇之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就在她静静望着落日出神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突兀的铃声打破房间里的安静。

    裴昭转身走回床头,拿起手机扫了眼来电显示,指尖轻轻划开接听键,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随意:“阿弟?你不是在出差吗?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裴轶原满是关切的声音:“阿姐,你今天身体好些没有?烧退干净了吗,还难不难受?”

    “好多了。”裴昭淡淡应声:“一觉睡醒浑身都舒坦了,已经彻底好干净了,明天就能正常回公司处理工作,一点不耽误事。”

    “那就好,听见你这么说我就彻底放心了。”裴轶原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对了阿姐,江喻刚才有没有去酒店找过你?”

    裴昭微微蹙了下眉,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他来找我了?”

    “因为还是他主动给我打的电话。”裴轶原老老实实交代。“他打电话来特意问我,说他联系不上你,又不方便贸然去裴家老宅打扰爸妈,怕长辈知道你怎么样了跟着担心,只能转头来问我。”他顿了顿,口吻越发认真:“阿姐,我听他打电话那着急的语气,能看得出来,他对你绝对肯定是真的上心了。”

    “哦?”裴昭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框,听到裴轶原这话,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声音漫不经心:“还有这事?对我上心,我倒是没看出来。”

    “我说真的阿姐。”裴轶原语气透着认真劝说:“江喻的家世样貌,个人能力,哪一样跟你都是挺配的,双方长辈也全都打心底看好你们,天天盼着你们能早点定下来。依我看,你干脆顺势跟他假戏真做算了,定了关系,我们母上大人也不会再没完没了给你安排相亲,你也不用成天应付长辈们的念叨了。”

    裴昭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疏离与笃定。“假戏真做?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又不喜欢江喻,怎么可能为了应付长辈,就把自己随便推进一段将就的婚姻里,困住自己一辈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裴轶原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轻声追问。“阿姐,那你跟我说实话。这么多年下来,就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你放下身上所有的防备和强势,心甘情愿放在心上,真正让你动过心的人吗?”

    “动心?”裴昭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什么起伏:“我向来只习惯把所有事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至于动心动情这种东西,我从来没奢求过,也确实从来没有过。”

    “阿姐,你就是性子太要强,太强势了。”裴轶原无奈叹气:“你也试着稍微敞开心扉,给别人一个走进你心里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啊,你看看我和若兴,现在安安稳稳在一起,多幸福呢。”

    “可又不是所有人都非得靠着感情才能过日子。”裴昭语气轻快,半点不被他的说辞影响:“强势也没什么不好,就当是你在夸我有本事,能独当一面,不靠任何人也能自己把日子过得稳稳当当。”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怎么劝都不听。”裴轶原无奈妥协。

    裴昭直说道:“你要是没别的正经事,我就挂电话了,好不容易有些时间,我还想安安静静看会儿落日。”

    “别着急挂,还有件事没说。”裴轶原连忙开口拦住她。“江喻去酒店找你的时候,有没有碰上Liko?他俩碰面之后,有没有闹出什么误会和矛盾?我出差前临时让Liko去酒店照顾你,忘了提前跟江喻说一声,怕两人撞见闹出不必要的麻烦。”

    裴昭自然不会告诉裴轶原他们两人在走廊大打出手的荒唐事,声音依旧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碰上了,能有什么大误会,多大点事儿。就是两个人凑在一起吵吵闹闹,叽叽喳喳的太聒噪,扰得我没法好好睡觉,我索性直接让酒店保安,把他俩打包一起丢出去了。”

    裴轶原当场愣住,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什么意思?打包一起丢出去?”

    “就是字面意思。”裴昭说得云淡风轻,毫无波澜。

    “不是吧阿姐。”裴轶原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他俩到底怎么惹到你了,你居然真的毫不留情,直接让人把两个人都赶出去了?”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太吵,坏了我静养的清净。”裴昭懒得过多解释,一笔带过。

    裴轶原彻底没了脾气,只剩无奈,笑了笑说:“我真是服了你了阿姐,也就只有你,敢这么不给江喻和Liko留半点情面。对了,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下,Liko前两天在我出差之前,已经正式跟我提交离职申请了。”

    裴昭脸上神色没什么起伏,淡淡应了一声:“嗯,这事我知道。前两天他来跟我聊过,我也劝过他了,他说会好好斟酌考虑,不会一时冲动就草率做决定。”

    “他就是妥妥的恋爱脑,我早就劝不动了。”裴轶原语气里满是惋惜:“还不是为了上次我跟你讲过的那个他一直放在心上的女强人姐姐,为了一段没结果,对方也未必在意他的感情,非要放弃自己打拼多年才得来的安稳事业,实在是太不值当了。”

    “所以我现在反倒觉得,阿姐你一直这样独来独往,不轻易动心,不依附任何人,反倒安稳自在,不用受这些感情里的牵绊和委屈。”

    裴昭听着自己弟弟这番感慨,安静沉默了好几秒,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轻轻飘出一句:“是吧……”

    她心里通透得很,连裴轶原只知道Liko心里藏着一个放不下的女强人姐姐,却一直都不知道那个人,从来都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而电话那头的裴轶原,完全听不出姐姐这句平淡回应里藏着的深意,只当她是认同自己的说法,又随口闲聊了两句公司工作上的琐事,顺带说等自己出差回来,就带着苏若兴约她一起吃饭聚聚,裴昭随口应下,两人这才慢慢挂断电话。

    窗外落日依旧温柔好看,漫天霞光铺满整片天际,静静流淌进房间。裴昭重新走回落地窗前,倚着玻璃站定,安静望着天边一点点往下沉的夕阳。

    想到刚才裴轶原在电话里说江喻对自己真心上心的话,她忍不住扬起唇角,眼底带着几分十足的自信与掌控感,在心里暗暗腹诽:江喻啊江喻,从一开始我就跟你说得清清楚楚,我要的就是把你完完全全掌控在手心,任由我拿捏分寸。现在这局面,果然跟我预想的一模一样,半点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