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Liko一直守在酒店陪着生病还没彻底痊愈的裴昭。
这天中午,Liko坐在床边,耐心看着裴昭把药乖乖吃完,又伸手替她把被角仔细掖好,轻声叮嘱:“药吃完了,你好好躺着再歇一会儿,别胡思乱想公司的事,什么都等你病彻底好了再说。”
裴昭靠在床头,脸色还带着病后的苍白,眉眼淡淡的,没什么精神,也没应声,就静静靠着枕头放空。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Liko愣了下,下意识自语:“难道是老板出差提前回来了?”
裴昭掀了掀眼皮,语气没什么起伏:“谁晓得,你开门去看看就知道了。”
Liko点点头,站起身走到门边,抬手拉开房门。门外站着的竟是江喻,手里还提着精致的礼盒和营养品,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长款大衣,模样看着斯文矜贵。
“江先生?”Liko看着他,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意外,语气也沉了几分:“你怎么来了?”
江喻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东西,唇角勾着散漫的笑。“刚刚在裴家老宅听伯母说昭昭生病了,特意过来看看昭昭。”
话音落下,他抬脚就想往房间里走,Liko立刻往前半步,直直挡在他身前。两人身高相仿,Liko身形站得笔直,刚好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半点不让他往里踏。“大小姐这两天需要安静静养,不方便见外人。”
江喻挑了挑眉,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气,嗤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刻意的挑衅。
“怎么?我来看我的女朋友,还进不了她的房门是吗?你嘴里说的外人,说的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我是不是外人又如何?”Liko面色冷硬,依旧半点不退让:“这两天天天守在这里陪着姐姐,照顾姐姐的人,是我。况且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她现在身体也还虚弱,经不起任何人打扰。”
江喻定定盯着Liko,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越来越浓,话语里满是嘲讽。“是吗?可我至少是昭昭光明正大对外承认的男朋友,就算只是名义上的关系,那也是裴家长辈都认可都满意的身份。”
“而你呢?”江喻弯腰在Liko耳边轻声说着:“在她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永远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见不得光,没人知道你是谁,也没人说得清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就连昭昭的弟弟裴轶原,你的顶头上司,都一无所知,你说可笑不可笑?”
这番话像一根尖针,狠狠扎进Liko心底,他胸口瞬间涌上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浑身都绷得紧紧的,气息也变得急促。恶狠狠的瞪着江喻:“你……”
江喻像是故意要勾起他的怒火,慢悠悠又开口,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无辜和茶里茶气的刻意,“哦对了,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前段时间昭昭不是有条消息发给你吗?内容大概是,跟江喻在一起,这段时间别找我,我联系你就好。你还记得吧?实话跟你说,那条消息,根本不是昭昭自己回的,而是我亲手替她回的。”
Liko浑身猛地一僵,眼底瞬间燃起浓烈的怒意,死死盯着江喻,声音紧绷发颤,压抑着滔天火气。“原来那条消息,是你回的?”
“不然呢?”江喻一脸理所当然,脸上挂着得意又嚣张的笑,还故作无辜地摊了摊手。“你以为是她自己想跟你说那些疏离的话?当时昭昭压根懒得搭理你,还是我好心提醒她,不回消息太没礼貌,怕你一个人胡思乱想太可怜,我才顺手帮她回了一条。而且我还是当着昭昭的面,亲手给你发出去的,说起来,你是不是还该好好谢谢我?”
Liko咬着后槽牙,眼底怒火几乎要溢出来,一字一句追问:“你是说,你当着裴昭的面,替她回了我的消息?”
江喻轻轻点头,笑得一脸欠揍:“是啊,她当时还看着我,笑着说我太幼稚了。”
一向性子温和克制,也极少动怒发脾气的Liko,这一刻再也压不住心底的火气,第一次对着一个男人毫不克制地爆了粗口。“感谢你?我谢你个屁!”
江喻脸上笑意更恶劣,慢悠悠挑眉:“怎么这么快就急眼了?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他故意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十足的挑衅和暧昧的恶意:“你以为只是简简单单替她回一条消息这么简单?那条消息发出去之后,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和昭昭在一起都做了什么吗?要不要我细细讲给你听?我们一起待在房间里,我们一起洗澡,还一起……”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Liko再也忍不住,攥紧拳头直接一拳狠狠砸在了江喻脸上。
江喻被打得脑袋偏到一边,嘴角瞬间泛红,隐隐渗出血丝。他用舌尖抵了抵嘴角受伤的地方,非但没恼,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点意思,你这小朋友看着斯文内敛,动手起来倒是挺有劲儿。行,既然你想打架,那我今天就好好陪你玩玩。”
话音刚落,Liko伸手一把狠狠攥住江喻的衣领,眼底满是戾气:“还敢让我感谢你?我感谢你祖宗!看我今天不把你揍得连你祖宗都认不出你!”
江喻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反手就朝着Liko回了一拳。两人就这么在酒店走廊门口扭打在了一起,下手都没留半点情面,拳拳到肉,混乱又荒唐。
房间里的裴昭听得门外动静越来越大,乒乒乓乓的撞击声,争执声不断传进来,她撑着虚弱的身子,慢慢从床上起身,走到房间门口停下。
走廊里两人扭作一团,头发凌乱,衣衫扯得歪歪斜斜,脸上都挂着明显的伤,青一块红一块,看着狼狈又滑稽,像两个不懂事闹脾气的小孩子,毫无章法地互相撕扯推搡。
换做旁人撞见这般荒唐场面,早就震怒呵斥拉开两人,可裴昭就静静站在房门口看着,半点生气的模样都没有,反倒看着这幼稚又好笑的一幕,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她好半晌淡淡开口,语气不急不缓:“你们两个,谁先住手?”
江喻立马停下动作,往后退了半步,立马换上一副委屈又无辜的模样,皱着眉开口告状:“昭昭你可得搞清楚状况,凭什么让我先住手?我好心提着东西来看你,他拦着不让我进门不说,还不分青红皂白先动手打我,从头到尾错的都不是我。”
Liko看着江喻这副颠倒黑白,故作委屈无辜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反胃,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对着他压抑着怒火嘶吼:“你居然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若不是你故意挑拨,故意刺激我,我怎么会动手?就是你擅自替姐姐回消息,害得我跟姐姐误会加深,硬生生让我闹到决裂分开的地步,你难道不该打吗?”
裴昭目光平静,扫过满脸倔强隐忍,眼底泛红的Liko,又看向满口挑拨是非,还装模作样的江喻,神色淡漠平静,半点没有要偏袒任何一方的意思。
“都不肯放手是吧?”她点点头,语气清冷,不带半分情绪:“好,那你们就接着打,真打死了,我自然会找人来给你们两个收尸。”
说完,她干脆转身走回房间,直接把门口扭打争执的两人丢在外面,压根懒得再多管。回到房间,裴昭伸手拿起床头可以直通酒店前台的内线电话,随手拨通。
电话很快接通,前台礼貌的声音传来:“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这里是1806房间。”裴昭语气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麻烦你安排几个保安上来,我门口有人打架斗殴,把两个人都给我丢出去。”
前台连忙应声:“好的裴总,我们马上安排安保人员上楼。”
没过几分钟,四个穿着统一的工作服,身形高大的酒店保安快步赶到走廊,费了好一番力气,才硬生生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强行分开,一人一边架住,不让他们再动手。
其中一个保安客气看向房门口的裴昭:“裴总,人已经拉开了,请问这两位都要直接请出去吗?”
裴昭双手环在胸前,靠在房门边,眉眼清冷,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是,都丢出去。另外往后不许再放他们任何一个人踏进我这1806房半步。”
“好的裴总。”保安不敢违抗。
江喻立马对着裴昭大声喊,刻意装出委屈又受伤的样子:“昭昭!你怎么能这样?明明是他先动手打人的,你怎么连我也要一起赶走?”
Liko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嘲讽:“江先生,到现在了你还纠结谁先动手,还有意义吗?现在姐姐已经发话要把我们都丢出去了。”
他心里清楚裴昭根本不是真的狠心要赶走自己,不过是借着这个台阶收拾这场闹剧,便顺着她的心思,故意露出一副委屈又慌乱的模样,对着房间方向小声开口。“姐姐,你身体都还没痊愈,不能就这样把我丢出去啊,我还得留下来照顾你,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裴昭淡淡瞥他一眼,声音嫌麻烦:“聒噪。”她微微抬了抬下巴,对着保安冷声道:“带走。”
保安立刻应声,几人一左一右架着Liko和江喻,直接往电梯口带去。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动静。
很快,四个保安把两人一路带到酒店大门口,才松开架着他们的手。其中一个保安忍不住无奈吐槽:“还真是搞不懂,你们都这么大的成年人了,居然还跟小孩子一样在酒店走廊打架,也太丢人了。赶紧走吧,别在酒店门口再逗留,为难我们工作。”
Liko伸手理了理被扯得凌乱的衣服,又抹了下脸上的伤,看向一旁同样整理衣衫的江喻,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重重冷哼一声,直接把头扭向另一边,半点都懒得再看他。
江喻也不甘示弱,同样不屑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两人并肩站在酒店门口,谁也不主动开口,谁也不肯搭理谁。
一场幼稚又荒唐的争斗,最后就以两人双双被酒店保安赶出大门,草草收场。
另一边酒店房间里。裴昭靠在门框上,静静听着外面的脚步声,两人还在继续争吵声慢慢彻底消失,再也没了动静,终于忍不住低低轻笑出声。“真是受不了,两个大男人,居然就这样打了起来,一个比一个幼稚,没一个能让人省心的。”
她转身走回床边,慢慢躺下身,舒服地靠在柔软的枕头上,蒙着被子闭上眼,低声嘟囔着:“都滚了正好,懒得再管他们,安安静静睡觉,谁也别来烦我。”
原本生病卧床,心里一直闷闷沉沉压着几分郁气,被刚才那一场闹剧一闹,心底的压抑和沉闷反倒散了大半。身子非但没有因为起身走动,费心看热闹觉得不适,反倒莫名轻松了许多。
裴昭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再次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沉入沉睡,真的安安稳稳睡了一场格外踏实又平静的好觉。
……
作者有话说:" 我真不行了这章笑得很崩溃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