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和重生真千金掀翻全场 > 第285章 民生多艰
    卢铁匠这番话,谢景舟和沈颜欢心底俱是一惊。

    他们自认为在盛京走街串巷,比只居于庙堂之人,更知百姓疾苦,却不知百姓比他们看到想到的过得更难,才致连一个不作为的糊涂官也觉好。

    直到卢铁匠离开,谢景舟还陷在他那番言论中,素来嬉皮笑脸的人,此时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神情格外凝重。

    “我总以为大晟在父皇的治理下,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即便不是人人两袖清风的,可不至于让百姓觉着,不向他们伸手要钱粮,凡事只会和稀泥便是好官了,若天下为官者皆如此,民生多艰?”

    “不说天下,只论我们最熟悉的盛京,藏着多少蛀虫?”沈颜欢抬眸望着谢景舟,手掌轻轻在他肩头拍了拍,“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曾说早些年前朝后宫父皇尚难做主,兴许祸根在那时便埋下了。”

    谢景舟许久不曾言语。

    沈颜欢见他如此未再劝解,呡了口茶,压下心头情绪,又问向卢铁匠:“你与钱家有何恩怨?这姓钱的为何这般张狂,瞧着连陈县令也被压了一头?”

    “钱有为曾在我那铁匠铺打过锄头铁锹,后来又说要给护院打几把称手的长枪,我便照做了,结账也爽快,可有一天,钱管家拿着几张图纸来,叫我按着图纸打几件兵器,我曾是军中人,一看那尺寸分量便知与官家的兵器无异,私造兵器是杀头之罪,我是说什么也不干,也自此与钱家结下了仇。”

    卢铁匠长叹一声,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才继续道:“钱有为再横,不过一介乡绅,陈县令忌惮的是他身后撑腰之人,听说钱家在盛京有人,至于是何人我就不知了,但我想,陈县令定是知晓一二的。”

    “卢师傅,你在清平县这许多年,除了钱家可还有人让你打造兵器?”

    卢铁匠并未马上回答沈颜欢,而是回忆了一会儿,才斟酌着开口:“平日里都是寻常人家东西坏了修一修,或者打一两件农具的,无甚奇怪的,倒是年前,有个商人经过清平县,找上门来要打一把弯刀,我瞧着那物件不似我大晟之物,反倒像北境那边戎狄会用之物,便道不会,让人走了。”

    “那人长何模样?”谢景舟忙追问道,戎狄混入大晟,绝非小事。

    “只记得那人个子不高,比我要胖一些,他戴着一顶黑色的斗笠,匆忙间,未能看清面容。”卢铁匠摇了摇头,似有几分没能将人看清的懊悔。

    “卢师傅如实以告,我自也该奉上我的诚意,”沈颜欢见卢铁匠已记不起别的信息了,便主动道,“王妃去兰陵祭祖时,找到一本沈将军留下的兵书,那袖箭乃是王妃从兵书中所得。”

    “将军还留下了兵书?”卢铁匠显然有些激动,差点站了起来,他见沈颜欢点头后,又笑着喃喃道,“好,太好了。”

    海东青“戾”的一声长啸,引得沈颜欢往窗外望了一眼,只见日头已半掩在山后,便对卢铁匠道:“今日亏得卢师傅带来这许多消息。”

    “姑娘客气了,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卢铁匠起身告辞,沈颜欢和谢景舟并未多留。

    只是在卢铁匠离开后,沈颜欢同青辞低语了几句,再回到屋子时,只见谢景舟甚是安静地立在窗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他没有声响,沈颜欢便走到他身旁,陪他静静看着渐渐西沉的夕阳。

    天边的一点余晖被墨色的云慢慢掩盖,月牙渐渐清晰,屋内也亮起了烛光,谢景舟才转身,径直朝书桌走去。

    沈颜欢见他铺纸提笔,便在旁绾袖研磨。

    笔落书成,谢景舟叫来了影一,递到他跟前,甚是认真道:“快马加鞭送到父皇手中。”

    “王爷,属下几人是遵旨来保护您的。”对影一而言,齐王的命远比一封信来得重要。

    “本王回京不知还需多少时日,可百姓过的什么日子,父皇越早知晓越好,且这封信不能落入旁人手中,眼下,本王只信得过你们兄弟几人。”谢景舟才不管影一接不接,直接塞到他怀里。

    沈颜欢见影一还在犹豫,淡淡说着扎心的话:“影一,你们差点全军覆没时,是我带人破了局,有我在,你们少一人能如何?”

    她目光扫过,影一只觉脸颊滚烫,可还是硬着头皮道:“王妃,属下当时是被算计了,论功夫,属下兄弟任何一人都在诸位之上。”

    “有拳脚没脑子有何用,”沈颜欢没给影一留一丝情面,而后瞅了眼已在他手中的信,“此信往大了说,事关大晟江山,你听王爷的便是,顺道将我们这一路所遇,也与圣上说道说道。”

    沈颜欢搬出了“大晟江山”,影一哪还有拒绝的机会,加之谢景舟态度坚决,只得抱拳应声:“是,属下这便让影三走一趟。”

    谢景舟挥挥手,影一迅速掩入黑夜中。

    “谢……”

    “王爷!”

    当沈颜欢正要开口与谢景舟说些什么时,才消失的影一不知从何处蹿了回来,惹得沈颜欢眉头一皱。

    影一尴尬得扯了扯嘴角,而后道:“王妃恕罪,属下是想来问问,王妃在此处的消息,可要一同与圣上禀明?”

    这两位也不是善茬,他只怕不问清楚,而影三在圣上明前漏了口风,最后落得里外不是人。

    当然,影三也不会在圣上面前说假话,顶多不提及此事。

    “算来,我离开盛京也三月有余了,方小幺演得再真,我未现身过,定惹人怀疑了,如此……”沈颜欢思忖片刻,便有了决断,“与圣上直说吧,免得你们为难。”

    影一:分明是瞒不住了,怎么嘴巴一张一合又变成为影卫着想了?奸诈!

    可在这夫妻俩面前,影一只回了个“是”,便退下了。

    “沈二,这卢铁匠当真是从沈家军出来的?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还有那钱有为为何要私造兵器?陈县令扮的又是什么角色?”谢景舟揉了揉太阳穴,小小清平县,怎会有这般多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