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和重生真千金掀翻全场 > 第271章 心中自有明镜
    两日后,盛京街头巷尾传出了一些细碎的声音,与锦州有关,与风月有关。

    话里话外虽一字未提沈知渔,可自小被拐,去年才被寻回的官宦人家娘子,盛京城里排来算去,只沈知渔一人。

    “怎么会是沈大娘子呢?沈大娘子虽是去岁回京的,但那是从庄子上接回来的,与传言中的官家娘子对不上啊。”

    “到底从哪里回来的,还不是沈尚书自个说了算,这等有辱门风之事,哪家不是遮着掩着的?”

    两人正说得起劲,又一人端着一碟花生米走了过来,找了个空位坐下,一同议论了起来:“我听说,盛京城里还是有人知晓那沈大娘子的来历的,就时常来楚馆找齐王妃闹的方小娘子,她与齐王妃结下这般梁子,便是因着这桩子事。”

    一听这话,暗自讨论的两人都来了劲,也无暇计较不请自来的陌生人,立马接话问道:“此话怎讲?方小娘子与齐王妃不是打小不对付吗?”

    这人见鱼儿上钩了,自来熟地与人碰杯,扯了起来:“从前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真正结下梁子,便是因去岁诗会上,方小娘子差些将沈大娘在锦州之事说了出来,被前去寻人的齐王妃听着了,先一步截断了方小娘子的话,还将人好一通对付,这人方小娘子说的都是实话,心中自是不服气的,这才有了后头这许多事。”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那个从锦州来的风尘女子便是沈大娘子了,她还许配了人家,大婚当日克死了郎君,这身价造的什么孽,怎么一个个的都是煞星?”

    “许是沈大将军造的杀孽太多了,报应呗。”

    话音一落,三人对视了一眼,便放声大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头顶忽的一凉,一盆冷水将三人浇得透心凉。

    “谁!”那端着花生米的男子猛地抬头,只见二楼栏杆旁站着一个身着青衣的丫鬟,手里还端着个空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唇角挂着一丝冷笑。

    “这楼上有人泼水,你眼瞎了?”青衣丫鬟毫不客气。

    那三人正要发作,却见二楼雅间的门帘掀开,走出一个身着藕荷色衣裙的女子,面容清冷,眉目如画,正是他们方才议论的沈知渔。

    三人脸色骤变,正要起身开溜,却见楼下不知何时已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将他们堵得严严实实。

    沈知渔站在二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三位方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那三个男子面面相觑,额头上渗出冷汗,却还梗着脖子道:“我所言句句属实,你,你莫不是要用沈家的官威,来欺负我这说真话的小老百姓?”

    说话时,他眼睛还不忘瞟向周围的人,甚至眼泪还没来得及流出,手已经抬起,袖子擦拭起了眼角。

    沈知渔瞥了眼底下人拙劣的演技,心底冷笑,打的不就是赚钱周围人同情的主意。

    “呜……”沈知渔两行清泪毫无征兆地打湿了脸颊,声音细弱,哭得我见犹怜,倒是教底下的人愣了愣,不知这戏该如何唱下去了。

    “你,你哭什么?”话出口,见沈知渔含泪的眼睛精光一闪,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沈知渔并未立即应答,而是又凄凉呜咽了一会儿,才抽噎着道:“小女子身世可怜,被三位郎君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便罢了,可你们不该如此议论保家卫国的沈将军!”

    她虽双眼垂泪,可语气却刚硬了起来,眼中仿佛藏了一把利刃,直直射向楼下的三人:“若没有将士们东征西讨,你们今日如何能坐在此处饮酒笑谈,又何来这天下的安宁?”

    “我这般身世的女子尚且知晓血洒疆场的将士该敬重,你们却在此说他们造杀孽,遭报应,如何不教天下将士寒心!若没有他们手刃仇敌,成为刀下魂的便是你!”

    沈知渔字字铿将,听得围观之人连连点头,甚至有人指责起了这三人。

    那人见形势不妙,忙替自个辩解了起来:“你休要胡扯,我说的明明是你委身风尘,何时议论沈将军了!”

    “是吗?”沈知渔拭了拭脸颊上的泪珠儿,侧头给手中木盆换成了册子的碧荷使了个眼色。

    碧荷点头,上前一步,举起了手中的册子:“你们方才说的话,一字一句,都记在这上面了,既不承认,不妨到府衙辩一辩。”

    三人哪里想得到,几句闲话,竟要闹到府衙去,一下子腿都软了,趔趔趄趄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老子这双腿就是在战场上受的伤,我们以命相博,为的是大晟百姓不受戎狄侵扰,如今却被自己人说是造杀孽,被自己人咒骂要遭报应,真真要寒了天下将士的心!”一位拄着拐的老者红着眼睛将三人堵在了门口,眼中满是痛心之色。

    楼上的沈知渔见下边闹了起来,便转身回了雅间。

    碧荷望了一眼,又垂眸看了看手中的册子,在身后不解问道:“姑娘,就这样算了?”

    沈知渔立身回眸望了望被围得寸步难行的三人,悠悠道:“他们自有他们的报应。”

    有人以为百姓单纯易骗,却不知百姓比某些高位上的人更知“仁义”二字如何写;百姓虽未坐在明镜高悬牌匾下,可心中自有明镜,将是是非非照得亮堂堂的。

    而那三人,好不容易狼狈不堪地从人群中溜了出去,不曾想,还没跑几步,竟膝弯一软,在大街上摔了个狗吃屎。

    “你何时好管闲事了?”戴面具的男子往窗外探了一眼,便转头看向对面状若无事发生的手执黑子之人。

    “听不得污言秽语罢了,该你了。”拾玉淡然落子,仿佛方才出手打三人膝盖之人不是他一般。

    “你口中的污言秽语,指的是他们说沈大娘子那些话,还是谈论沈大将军之言?”戴面具的男子不急着落子,眼中多了一丝深意。

    “沈大娘子那话不假,沈冕与我有恩怨不假,但侮辱将士之人更该死!”拾玉眼中杀意骤起,但转眼又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