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侍郎提心吊胆好些时日,生怕幕后之人找上门来问他讨要代价。可一连好几天过去,府里都没有任何异常,悬着的心这才慢慢回落。
“看来,送信之人并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
“听那些山匪说,打劫他们的头目是名女子......估计是哪个行侠仗义的势力,不想掺和朝堂之事,怕惹来麻烦,故而才将功劳弓手相让!”
“至于为何是送给大人您,必定是大人威望极高,是百姓们口中的青天大老爷!”
卢侍郎觉得这话在理。
若他们真有什么目的,在得知他升官后不会没有任何动作。定是觉得这份功劳于他们而言是烫手山芋,捏在手里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那些山匪说,他们没有大开杀戒,只是打劫了山寨的宝库......”唯一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这一点。
说他们是为民除害吧,他们还贪财,一个铜板都没有留下。就连库房里的米粮都搜刮了个干净,通通搬下山去卖给了商户。
说他们是匪徒吧,他们打劫的是山匪,顺手帮朝廷解决了一大难题。
卢侍郎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既然没找上门,大人便当做不知情。”幕僚进言道。“日后若求上门来,大人在允许的范围内帮衬一二也说得过去。”
卢侍郎被这么一劝,一颗心彻底地放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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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苑
宋见微看着箱子里厚厚的一沓银票,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趟西山之行就净赚数万两,这可比经营铺子来钱快多了!
这样的行当,她可以多来几次!
宋见微数银票数到手软,这种感觉让她心里格外踏实。有了银子,她就能做更多的事。当然,对这次行动的功臣她也毫不吝啬,给了每人一百两银子的奖励。
就连丞相府的侍卫们都有。
青玄等人拿着银票,傻笑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出去一趟就挣了一百两......头领,下次再有这样的活儿记得叫上我!”
“大小姐出手就是阔绰,都顶我一年的月银了!”
“还以为只有侯府的侍卫有,没想到咱们也有份儿!大小姐一视同仁,这主子我以后跟定了!”
青玄心里也十分熨帖。
他本是奉命前去帮忙的,没想到也有钱拿。
这种被人珍视的感觉,真好!
收好银票,他清了清嗓子,给手下训话。“咳咳......往后只要你们办好差事,赏银肯定是少不了的!但你们别忘了,你们是相府的侍卫,要认清楚谁才是你们的主子!”
“瞧你说的,就凭大小姐跟咱们相爷的关系,迟早都是一家人!咱们替谁办事,拿谁的银子,需要分这么清楚吗?”
“就是!大小姐以后就是相府女主人,分什么你我!”
“相爷知道了,想来也不会怪罪!”
几人将银票翻来覆去地摸了又摸,然后郑重地珍藏了起来。
这些银子来之不易,他们要攒起来娶媳妇。
凛一也得了一百两。
不过,他平时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依旧是将银票交给银翘替他保管。
看着他递过来的银票,银翘有些纳闷。“不给自己留一些?”
凛一摇头。“没地方花。”
他平时吃的用的,都走的听雪苑的账,根本不用他自己出钱。再者,他是暗卫,不能时常出门走动,要贴身保护主子。所以,即便是兜里揣了银子,也没机会花。
还不如放在信得过的人手里攒起来。
银翘,就是那个信得过的人。
“你先坐,我给你记下。”银翘替他保管,没有贪一分一毫。每存进来一笔,她都会在账本上做好记录,以便日后查账用。
凛一乖巧地点头。
银翘身为侯府大小姐的贴身大丫鬟,有自己的单独的房间。
今晚她不用当值,伺候主子歇下后便回了自己的住处。
屋子算不上宽敞,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她走到妆镜前,打开桌子底下的暗格,从里头取出来一个盒子。盒子大开后,里面是厚厚的一沓银票,足足有几十张,各种面额的都有。
这是凛一这些年来攒下的家底。
银翘将银票放进去,压了压实,然后关上盖子,上锁。暗格的下方,是一个账本。拇指厚的账册,已经写了一多半,可见存入的次数之多。
银翘提笔蘸墨,在上一笔的下面写下一行小字。何年何月何日,进账多少银两。在每一页的下方,还会额外留下一行字,是银两的总数。
这个数,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刷新一次。
截至目前,凛一已存下了上万两。
“你瞧瞧,数目对不对?”银翘搁下笔,拿给凛一看。
凛一眼皮子都没有掀一下。“银翘姐姐,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那也不能大意,万一我算错了呢?”银翘笑着打趣。
“错就错,一点小钱,不值一提。”凛一大方道。
“一万两可不是小数目!”银翘纠正他道。“这么大一笔钱,都赶上有些铺子十年的盈利了。”
凛一对银两多少并没有什么概念,能用到的时候,它价值不菲;用不到的时候,就是一堆废纸。“银翘姐姐若是喜欢,我可以送你!”
“我要你的银子做什么!”银翘忍不住轻笑。“我就是替你保管,等将来给你留着娶媳妇儿!”
说到娶媳妇儿,凛一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连看银翘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哟,还害羞上了!”银翘被他的表情逗乐了。
两人正说着话,房门就被敲响了。
“银翘姐姐,睡了吗?我有事想同你说。”门外传来喜鹊的声音。今晚该她当值,有些拿不定主意的事,她也会来寻求银翘的帮助。
银翘吓了一跳,慌忙把凛一藏了起来。“你躲在柜子后面,千万别出来。”
凛一想说,那个叫喜鹊的丫鬟早就见过他,不必躲躲藏藏的。银翘把眼睛一瞪,他哪里还敢有异议,乖乖地转身往屋子里走。
银翘确认他藏好之后才开门。“大半夜的,寻我何事?”
喜鹊朝里探了探头,压低声音道:“我方才好像瞧见有人躲在院子里偷窥,姐姐可千万要当心些,免得叫有心之人瞧见了......”
她早就看出来银翘跟那个叫凛一的侍卫关系不一般,这才特地过来报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