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马上去见陆晓鹿。

    因为何岩在第三天给我送来了一份新的材料,让整件事的性质发生了变化。

    “你最好坐下来看。”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声音不太对。

    我约他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他把一个U盘推过来:“里面有两段录音和一组截图。”

    “什么录音?”

    “你丈夫和陆晓鹿的通话录音。我有渠道能调到通话记录,但录音是意外收获——那个女孩用的手机有自动通话录音功能,数据备份在云端,密码很简单。”

    我没有问他怎么拿到别人的云端密码。这不是我关心的。

    回到家,我用笔记本电脑播放了那两段录音。??????????

    第一段,三分十七秒,录制时间是上个月。

    沈默的声音很低,像是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可能是车里。

    “小鹿,上次那笔款到了吗?”

    “到了,谢谢沈哥。”她的声音确实好听,清脆,带着笑意。

    “不用谢,你刚毕业,在这个城市不容易。房租、车贷,压力大。我能帮的就帮。”

    “但是……那么多钱,我怕嫂子知道了——”

    “她不会知道的。这笔钱走的是我个人账户,跟家庭账户不挂钩。”

    我按了暂停。

    个人账户。

    我们结婚前签过一份财产协议,保留了各自的婚前个人账户,婚后收入进入共同账户。但他的公司分红、投资回报,一直走的是个人账户。

    这些年我从没查过他的个人账户,因为我信任他。

    我继续播放。

    “沈哥,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你有家庭,我不应该——”

    “你没有做错。”他的声音很坚定,“我跟她,已经没有感情了。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暂时没办法分开。你等我一段时间,好吗?”

    “嗯。”她的声音很轻。

    录音结束。

    我盯着屏幕,嘴里有一股铁锈味——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咬破了嘴唇内侧。

    “我跟她,已经没有感情了。”

    昨天晚上他还搂着我看电影,头靠在我肩膀上,说“晚晴,下个月你生日,我带你去冰岛看极光好不好”。

    没有感情???????????

    我播放第二段录音。

    这段更长,六分四十二秒。时间是两周前。

    语气更亲密了,有笑声、有打闹、有那种只有热恋中的人才会有的黏腻。

    中间有一段——

    “小鹿,那个项目的数据你整理好了吗?”

    “整理好了。沈哥,那个数据库的访问权限,你确定要给我开?”

    “开吧。你是产品经理,这些数据你本来就需要看。”

    “可是孙总那边——”

    “孙斌管不着。技术这块我说了算。”

    这段对话让我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暧昧,而是因为那个“数据库访问权限”。

    沈默的公司做的是数据安全,服务的客户包括银行、保险公司、政府机构。核心数据库的访问权限是严格分级管理的,一个入职刚一年的产品经理,不应该拿到高级权限。

    他因为私人关系,给她开了超出职级的数据权限。

    如果这件事被他的客户知道——

    我关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这不仅仅是出轨了。

    这是一个可以让他丢掉公司的把柄。

    我拿起手机,给赵明哲发了一条消息:“方案提前,明天见。有新的情况。”

    他回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