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打算吗?

    许怀临叹了一声:“走一步看一步吧,老爷子一走,许氏多少要出点问题,这段时间也是有的忙了。”

    许怀临猜到许望要是不放弃的话,必然要趁着这个机会做点什么。

    但是他没想到,许望的速度这么快。

    许老的骨灰入土为安不过三日,许怀临甚至还没来得及从连日操劳的疲惫中缓过一口气来,许望找上了负责许老遗产的律师。

    能被许老选做作为负责遗产的律师,必然不是那么容易倒戈的。

    问题就出现在找他的人是许望。

    但凡是许总,他都能冷着脸让人离开,可小少爷。

    律师苦笑一声,想到许老之前来找自己:

    “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望,堵不如疏,越拦着,我反而怕他做出的事情越发不可收拾。”

    “我相信怀临的能力,他能处理好所有事情,要是小望来找你做什么事,随他吧。”

    “小少爷,你来找我是……为了遗嘱?”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许望也毫不遮掩:“是,我想提前知道遗嘱。”

    虽然明白了他的来意,律师还是象征性的劝了一下:

    “按照许老的意思,明天我就会当众宣读遗嘱,小少爷应该不急这一天吧?”

    他扯唇露出笑来。

    许望显然就没他这个心情了,他唇线绷直,眼神冰冷:“夏律师,我的意思,你应该很清楚。”

    他推了一张卡出去:“你妻子的事业,孩子的学业,我都可以安排,包括你一家人的下半辈子,条件你随便开。”

    律师一噎,不过许老提前交代过,他意思一下点头答应了:“这是许老立下的遗嘱。”

    律师将文件拿来交给了许望。

    他接过看完,爷爷名下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他拿10%,小叔拿15%,本来小叔手里的股份就要比他高5%,爷爷的遗产一分,他在许氏将彻底没有位置。

    “股份给我,其他的不动产,你随便安排。”

    拿到股份后,许望也是立马着手安排了起

    他联络了公司的股东,召开了董事会。

    议题只有一行字——“关于集团近期重大决策失误的责任认定及管理层紧急调整”。

    许怀临收到通知时,正在别院的书房里,整理许老留下的一些遗物。

    他看了一眼屏幕,沉默了几秒,然后将手机放到一旁,继续将许老的遗物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放进一个绒布盒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动身去了公司。

    许望坐在了主位的左侧。

    那是许老生前常坐的位置旁边。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脸上、手上还缠着少量纱布,透出隐约的药渍,衬得他脸色有种病态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异常精神,与葬礼上那个空洞崩溃的形象判若两人。

    会议由一位资深董事主持。

    开场白简短。

    无非是“痛失董事长”、“集团正值多事之秋”之类的套话。

    然后,许望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微微垂着眼,沉默了片刻,目光最终落在了许怀临身上。

    “各位董事,今天,我站在这里,心情无比沉痛。”许望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然而,悲痛不能掩盖问题,感情也不能解决任何事情。”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许怀临身上。

    “许怀临先生,我的小叔,也是集团的董事之一。”

    “长期以来,利用其在集团内部的影响力,以个人感情凌驾于集团利益之上,屡次做出损害许氏家族整体利益的决策。”

    他开始列举。

    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显然是经过了精心准备。

    “大家都知道,我目前管理着腾云,某种程度上,帮助腾云对许氏只有好处。”

    “但是……”许望笑了一下。

    “远驰新能源项目,小叔利用私人资源,暗中为腾云竞争对手桉瑞科技提供资金周转、疏通评审渠道,导致腾云在该项目上投入的大量人力物力付诸东流,严重损害了集团声誉。”

    “绿芯未来项目前期,小叔作为知情董事,非但没有阻止我与桉瑞科技的恶性竞争,反而在关键时刻,导致我方在竞标中处处被动,最终功亏一篑。”

    “而他的动机,仅仅是因为他与桉瑞科技的实际控制人叶桉女士,存在私人感情关系!”

    许怀临有种果然如此的荒唐感。

    他还真是急……

    许怀临唇角勾出一抹笑来,看着许望的眼神没有任何愤怒。

    “我和小叶子的关系,谁都知道,而且小叶子之前赢下了对赌协议,也是许氏的股东,我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