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小鱼沉默良久,才叹气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但还有件事,要麻烦你。”
阮软,“你我之间,还要用麻烦两个字吗?”
“软软,我想让你帮他一把,就当是我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阮软沉吟几秒,“你要让我做什么?”
“他出去见粉丝的事,一旦被曝光,估计会塌房,如果这种新闻爆出来,我想让你帮他一把,就说当时你也在场,真的只是单纯的见见粉丝,可以吗?”
“你觉得,我一个素人的话有可信度?”阮软拧眉,不太赞成蒋小鱼要帮他掩盖真相的决定。
可朋友一场,她就算不赞成,也不会拒绝蒋小鱼的请求。
“软软,你是不上网的吗?”
“这跟我上不上网有什么关系?”
“那天的球赛有人直播,加上有成骁在场,很快就冲上了话题热度第一,你在短视频平台已经火了,很多人都对你的身份好奇。”
“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事呢,你要是不信,一会去注册个账号,我估计会瞬间涨粉数万。”
阮软对这些不感兴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蒋小鱼是觉得,如今她也算是有了公众曝光度的人物,有她帮忙作证,成骁的公关就好处理这种危机。
蒋小鱼的声音里满是哽咽,“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出息,都这样了,还帮他……”
阮软不吭声,良久才听见蒋小鱼说,“我看着他一路走到今天,知道他红起来,并非像外面传的那样幸运,一夜爆火,在爆火之前,他真的付出了很多努力,我不忍心看他跌到谷底。”
阮软和她聊了许久,才挂了电话。
她心里沉甸甸的。
蒋小鱼说:阮软,我也想像你一样的清醒果断,可很多人深陷爱情的泥潭,并不是马上就能走出来的。
有些人,不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是不会回头的。
你有没有想过,你可以那么快的放下谢凛川,是因为你对他没有那么喜欢,才能足够的清醒?
阮软拧眉,回想起这三年点点滴滴,她对他,从来都是不敢放任自己去恣意喜欢的一个状态。
所以她谨慎,提醒自己不要深陷。
是不够爱吗?
不,是不敢多一分的喜欢。
就像是知道,多积累一分喜欢,自己就会坠入深渊的危机感。
而这份危机感就来源于谢凛川的提醒和警告。
来自于他各种前任的惨烈下场。
这么想来,她确实在这段感情里,没有投入太多感情。
阮软转身要回包厢,却撞入谢凛川的视线里。
只见他就在身后不远处,像是站了许久了。
他倚靠墙壁,双手插兜,身上的深灰色的衬衣妥帖的束在裤腰中,卷至手腕处的衣袖略显皱褶,手腕间佩戴着精简低调的黑皮质腕表。
那双好看的眼睛,沁润了走道里柔和的光线,揉了复杂的情愫,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阮软微怔。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这的?
是否有听见她回答蒋小鱼的那句话?
她说:是啊,我没有那么喜欢他,至少不能像你喜欢成骁那样。
彼此对视着,他眼尾处的微红就像在控诉她的无情。
阮软很快稳下心绪。
听见了又如何?
听见了就早点离她远一些,也挺好的。
她走上前,要从他身侧经过时,谢凛川却一步挡在了她面前。
阮软不解看他,以为他要不依不饶。
却听见他说,“霍蓁蓁的包厢不是我授意黛西给她的。”
“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我赶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接沈韦,就是想亲口跟你解释清楚。”
阮软意外。
她没想到,他堵在这,是为了说这事。
“哦,那你也没必要跑一趟,而且……”
“有必要!”他打断她的话,眸光炽烈,灼灼深情,“我想亲口跟你解释,不希望你误会我。”
阮软看着他,心里涌上不知名的情绪。
“还有,我和霍蓁蓁已经解除婚约,我也在网上公开了,之前没公开,是考虑到谢氏,但我已经从公司退出,想必对他们的影响也不会太大。”
本来,公开声明要再迟一些。
他答应过黎秋雨,给两家公司一些缓和的时间。
可他凭什么给他们时间,让他喜欢的人处处被人误会?
阮软看他眼中的认真,“你真的离开公司了?”
“嗯,早就想休息了,这样也挺好的。”他说的洒脱,可阮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见过他为了谈一个项目,熬了一周的夜。
他并不是坐享其成的人,是实实在在靠能力扎根走到今天的。
谢氏这些年谈下的项目,制订的发展规划目标,也都是他耗费心血去做的。
她还记得,有一次他带她去他的办公室,将她拉到他腿上坐着,要她陪他加班。
他把电脑上跳动的股线数字给她看,下颌抵在她的肩窝,说他想要在五年内,把谢氏彻底转型。
如今,一切的梦,全成了一场空。
而这一切,说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像也说不过去。
“霍蓁蓁说,你答应她妈妈什么条件?”
阮软疑惑的看他。
谢凛川眸光微闪,扯了下嘴角,“没什么,只是商业上一些让步,当做赔偿。”
“这些都是小事,也算是,我没有提前表明态度,应该为此付出的代价。”
他不在意这些,只要结果。
“那你现在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软软。”他眸光炙热的锁定她,“我现在就想能重新跟你在一起,以结婚为目的,像你父母那样,和你成为一辈子不离不弃的伴侣。”
他满眼真挚,好似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看。
阮软眸光微闪,顿了好几秒,才冷下声,“我们不合适。”
“谁说的,我们分明很合适,无论是生活中的相处还是床上!”
阮软:……
她拧眉,他怎么又扯到那去了?
兴许是话赶话,阮软当即就怼了他一句,“那你未免太自信,有人比你更合适!比你更好。”
他一怔,心脏倏的被揪紧几分,“谁?”
“你,跟别人试过了?”
“是他?”他能想到的,只有徐宴卿。
谢凛川当即红了眼眶,“是不是他强迫你的?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